第58章 青楼之行
叶唯和展昭赶了一天的路,天全黑后才找客栈落脚。
此行他们需要隐瞒身份,那查起案来肯定束手束脚,难度自然更大。眼看就快到恭州,他们需要计划一下接下来怎么办。
不过到底奔波许久,身上难免有些疲乏,所以简单的用过饭后两人决定先各自回房沐浴更衣。
洗漱之后的展昭离开自己的房间准备去找叶唯,走出去几步之后忽然想到,她一个姑娘家速度未必有自己这么快,便转头先去找了小二。
一刻钟之后,展昭端着一盘洗好的葡萄敲响叶唯房门。
门很快就打开了,刚洗干净水灵灵的叶唯侧身笑着说:“展大人,快进来。”
展昭先愣了一下,随后笑着点点头,跟着叶唯往房内走。
叶唯顺手接过展昭手中的盘子,眼神却没从展昭身上挪开。展昭以往都是穿蓝色常服,很趁他的侠义气概,现在这件也是蓝色,不过是更浅一些的湖蓝,让他看上去温和儒雅许多,也更招眼了。
“这葡萄哪里来的?”叶唯边看边问道。
被她看得有些局促的展昭闻言若无其事道:“店家送的。”
店家送的?叶唯看看展昭毫无破绽的俊颜,又看看盘子里晶莹圆润的葡萄,她没记错的话葡萄应该不便宜,没想到这家客栈的老板这么大方。
她心里这么想,嘴上也这么说了,展昭只是附和着点点头,然后转头打量了下叶唯的房间。
这间房和他那间倒有些不同,屋内没有寻常桌椅,只有一方长榻,两边各放了软垫,中间有一张矮桌,桌上是已经泡好的热茶。
叶唯走到榻前,把盘子放在矮桌上,说:“展大人,坐。”然后就脱下鞋子上榻,盘腿坐在软垫上。
展昭见状犹豫了一下,而后也如叶唯那般坐下。
“明日午时我们就能到恭州,展大人可想好我们要如何行事了?”叶唯边给展昭倒茶边问。
展昭做了一个谢的手势,说:“我打算入城后先去找王清提起的摊主,将郡王爷当街伤人之事的经过弄清楚,晚上再去春风楼,打探一下王溪的消息。”
王溪就是王清的妹妹,春风楼则是王溪如今所在的青楼。
“我以为展大人会想先去春风楼。”叶唯笑着说:“毕竟包大人可是同意我们先将人救出来。”
叶唯前面那句话略有歧义,若不是听到后面那句,展昭恐怕要多想。
“人当然要救,不过总不能什么情况都没摸清楚就直接去抢人。”展昭回她:“况且王溪虽在青楼,却未必会受人磋磨。”
叶唯正拿起颗葡萄准备吃,闻言便抬眼道:“展大人认为王溪在春风楼不会遭遇屈辱之事?”。
展昭点头:“王清说过郡王爷给他妹妹的信物是一个仅有两个金铃铛的编织手绳。这样的物件在寻常人家还算拿的出手,但对于端王府来说恐怕就是粗鄙之物了。”
“按理说这样的东西绝入不了郡王爷的眼,可这个手绳却能被他带在身上,恐怕是对他有什么特殊的意义,郡王爷能把一个对自己有特殊意义的手绳送给王溪,想来二人关系非比寻常。”
男女之间会有什么非比寻常的关系?展昭这话无疑在怀疑谢奕和王溪有情。
“没错,而且在知道自己父亲的死与郡王爷有关后,身为哥哥的王清尚且有些踌躇,王溪竟有胆子找上门去和郡王爷对峙,可见是有所倚仗。”叶唯接话道。
“所以我猜,就算王溪因为父亲的死与郡王爷有了龃龉,郡王爷也断不会让旁人欺辱了她。将人关进春风楼不过就是郡王爷想让她低头而使的手段。”
展昭说完后顿了一下,又补充道:“不过郡王爷的想法未必不会变,所以最好明晚就去趟春风楼,寻机会见见王溪。”
叶唯想了想,道:“要是郡王爷当真看重王溪,见她一面恐怕不易。”
“我们要好好计划一下。”展昭深以为然。
两人细细商讨了一番,决定先以“客人”的身份进春风楼打探消息。
在将需要做的准备,可能遇到的情况以及应对的法子大致定出来后,已经过了半个时辰。
“除此之外,就要我们随机应变了。”展昭总结道。
“好!”叶唯应得十分痛快。
展昭静静地看着她,她的表情和以往并没什么不同,可展昭还是从那双黑亮的眼睛里,看出了莫名的期待。
叶唯还不知道她的小心思已经暴露,正一颗接一颗的吃着葡萄。
这葡萄很新鲜,又酸甜可口,她很喜欢。不过刚才只顾着和展昭说话,没顾上吃,现在话说完了,自然不能浪费。
“展大人,这葡萄不错,你不尝尝吗?”叶唯将盘子往展昭这边推了推。
展昭对这类水果并不怎么喜欢,但叶唯开口他也不好推拒。又想到她方才吃得起劲,应该是味道不错,便说了声“好”后拿起一颗葡萄。
没想到这颗葡萄吃下去,展昭的脸都皱了起来。
“很酸吗?”叶唯见状有些不可置信,赶紧又尝了一颗,随即更加迷惑道:“不酸啊。”
叶唯发誓,这葡萄真的不酸,最多——最多就是刚入口的时候有一点点酸,可还没等人感觉到酸就只剩下甜了啊。
展昭脊背挺得笔直,淡定地喝下一杯冷茶,平静地说:“我吃的那颗有些酸。”
简直就是胡说,这一串的葡萄还能有两个味道?还有,展昭刚才整张脸都皱起来了,可见这葡萄对他来说哪里只是有些酸,肯定是非常酸!
叶唯想明白后,嘴角控制不住的往上扬。
“展大人,你是不是一点酸的都不能吃?”
“是不喜欢。”展昭纠正道。
“哦——”叶唯回想着展昭皱着脸的模样,笑容越来越大。
展昭无奈,只好转移话题。
“我们既要隐藏身份,你就不能再叫我展大人,以免别人听到起疑。”
这话题换得如此生硬,叶唯怎会不知道他在想什么。
只见叶唯脸上笑意不减,还凑近些问:“那叫什么?展大哥?”
这声“展大哥”就叫得展昭心中一动,又冷不丁对上她那张生动明媚的脸,心跳陡然加快,连指尖都不受控制地微微发颤。
他趁叶唯没注意,将手从茶杯上收回,放在腿上握紧。
然后强迫自己平静地回答:“也不妥,还是想两个化名。”
近几年恭州虽乱,但被迫害的大多是普通百姓,有钱有势者依旧富庶,又因得贪官庇佑而觉得高枕无忧,自然就把更多心思放在找乐子上。
一提到找乐子,哪能少得了青楼妓院,所以过去几年恭州城内青楼众多,春风楼便是其中最有名的。
春风楼之所以能在诸多秦楼楚馆中脱颖而出,不仅是因为里面的女子分外出色,还有老鸨刘妈妈机灵、会看人的缘故。
不过她近来愁得很,郡王爷在恭州大刀破斧的动作几乎将春风楼的大客一网打尽,剩余那些为了避嫌也不敢登门,楼内生意一落千丈,只能靠郡王爷的赏银度日。
其实平心而论,来春风楼的人依旧不少,只不过都不是大富大贵之人,赚不了什么钱。
不过今晚倒来了两个不同寻常的客人。
其中看着年少些的公子,身穿淡紫绣银色云纹的锦衣,讲究却不过分华贵。刘妈妈摸爬滚打多年,眼神毒辣,一眼就看出他身上的锦衣是云锦缎所制,那可是有钱都难买的名贵料子。不仅如此,其头顶戴的金冠,腰间挂的玉佩,乃至手中折扇都不是凡品。
另外一位公子身上穿着白色绣金纹的长袍,周身装扮虽不及那位年少公子,却也考究。尤其是手中长剑的玉坠,看品相成色,价值定然不菲。
光凭这些就能看出二人非富即贵,再看那一身风华气度,绝对是人中龙凤,更可贵的是二人眉宇间并无倨傲之色。
以刘妈妈的经验来看,这两位绝对是好伺候又大方的主,不禁心花怒放,热情似火。
“二位爷是头回来我们春风楼吧,来,快里边请。”刘妈妈万分积极的将两人往厢房带。
期间有许多楼内姑娘想凑过来,都被刘妈妈甩着手帕赶回去了。不用想也知道,寻常胭脂俗粉入不了他们的眼,让姑娘们随意靠近挑逗,恐怕会惹得两位公子不喜。
直到将两人带进一间奢华宽阔的厢房,刘妈妈才开始吹嘘道:“不是我自夸,我们春风楼的姑娘个个花容月貌,有擅长琴棋书画的,也有能歌善舞的,不知两位爷想要什么样的姑娘作陪?”
这两人正是叶唯和展昭。
他们午时到的恭州,去见过那位摊主后,并没有问出什么有用的信息,便按计划来春风楼。
既然要去逛青楼,该有的准备不能少。叶唯身上的行头都是以前一叶和小怜备好的,她在开封府收拾东西时觉得可能会用上,便带着了,现在直接取用就好。
不过这些展昭可没有,所以来之前叶唯特意带展昭去选衣服,他身上这件就是叶唯挑的。
叶唯原本想将他打造成纨绔子弟,但展昭身姿挺拔一身正气,穿上华服也不像纨绔子弟,而是像温润知礼的世家公子。
然后叶唯又想给他戴些玉佩、扳指之类,展昭心中不愿,一直推脱,叶唯拗不过他,只好退而求其次将他原来的剑穗换成自己带的玉坠。
对于不能进一步打扮展昭,叶唯表示非常遗憾。
展昭没有逛青楼的经验,加之他不愿与人接触,从进来开始就觉得浑身不自在,这应付老鸨的事只能交给叶唯了。
叶唯也是头回来青楼,不过她没让展昭失望。等刘妈妈说完话,就掏出一张银票拍在桌上,口中说道:“本公子要你们这里最漂亮的姑娘。”
刘妈妈拿起银票一看,立刻笑得见牙不见眼:“没问题,公子稍等片刻,我这就将楼里的漂亮姑娘都给您叫过来,让您慢慢挑。”
说完她就一溜烟出去了,接着几个相貌普通,手脚利落的姑娘轮流端了酒菜进来,一一摆放在展昭和叶唯面前的桌上。
等酒菜放好,刘妈妈也领了人进来。
叶唯看着在桌前站成一排的姑娘,的确个个貌美,而且环肥燕瘦各有风情,叶唯指了其中最出色的两个,说要留下。
“公子眼光真好,一眼就相中我们这里最受欢迎的姑娘。”刘妈妈先夸了叶唯,然后迟疑地提醒道:“不过她们二位可是卖艺不卖身的,公子你看……”
叶唯听后笑了,卖艺不卖身才最好,她道:“无妨,两位姑娘生得如花似玉,就算只陪我们兄弟二人逗趣解闷也好。”
“唉——云巧、春娘,都听到了吧。”刘妈妈闻言笑得更加开怀,她给那两个姑娘使眼色:“好好伺候两位公子。”
“是。”两个姑娘也面露喜色。
等刘妈妈带着其余五个姑娘离开房间,云巧和春娘就分别坐到展昭和叶唯身边,叶唯没什么反应,倒是展昭,云巧还没坐下就往另一边挪了挪,拒绝之意再明显不过。
这位姑娘应该是没见过这种进了青楼还躲女人的人,有些反应不过来。
“美人别理他,我这位兄弟有些毛病,只要一有女子接近就浑身不舒坦。”叶唯拍了拍她右手边的椅子,道:“来,坐到我旁边来。”
云巧是个清雅美人,被展昭嫌弃也觉得有些下不来台,听到叶唯说的话后便顺从地坐到她旁边。
坐在叶唯左边的春娘长相娇媚,性子也活泼些,她看了看展昭好奇道:“这位公子好生奇怪,既然不喜欢女人,来我们这春风楼做甚?”
“就是因为不喜欢才要带他来,堂堂七尺男儿一直这么不近女色怎么行?就该让他多看看,体会女子的好处,学习如何与女子相处,这毛病才能好。”
“原来如此。”春娘恍然大悟,口中夸道:“公子真是聪慧。”
叶唯此刻双美在侧,很是受用,完全没有注意到展昭的脸色已经黑如锅底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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此行他们需要隐瞒身份,那查起案来肯定束手束脚,难度自然更大。眼看就快到恭州,他们需要计划一下接下来怎么办。
不过到底奔波许久,身上难免有些疲乏,所以简单的用过饭后两人决定先各自回房沐浴更衣。
洗漱之后的展昭离开自己的房间准备去找叶唯,走出去几步之后忽然想到,她一个姑娘家速度未必有自己这么快,便转头先去找了小二。
一刻钟之后,展昭端着一盘洗好的葡萄敲响叶唯房门。
门很快就打开了,刚洗干净水灵灵的叶唯侧身笑着说:“展大人,快进来。”
展昭先愣了一下,随后笑着点点头,跟着叶唯往房内走。
叶唯顺手接过展昭手中的盘子,眼神却没从展昭身上挪开。展昭以往都是穿蓝色常服,很趁他的侠义气概,现在这件也是蓝色,不过是更浅一些的湖蓝,让他看上去温和儒雅许多,也更招眼了。
“这葡萄哪里来的?”叶唯边看边问道。
被她看得有些局促的展昭闻言若无其事道:“店家送的。”
店家送的?叶唯看看展昭毫无破绽的俊颜,又看看盘子里晶莹圆润的葡萄,她没记错的话葡萄应该不便宜,没想到这家客栈的老板这么大方。
她心里这么想,嘴上也这么说了,展昭只是附和着点点头,然后转头打量了下叶唯的房间。
这间房和他那间倒有些不同,屋内没有寻常桌椅,只有一方长榻,两边各放了软垫,中间有一张矮桌,桌上是已经泡好的热茶。
叶唯走到榻前,把盘子放在矮桌上,说:“展大人,坐。”然后就脱下鞋子上榻,盘腿坐在软垫上。
展昭见状犹豫了一下,而后也如叶唯那般坐下。
“明日午时我们就能到恭州,展大人可想好我们要如何行事了?”叶唯边给展昭倒茶边问。
展昭做了一个谢的手势,说:“我打算入城后先去找王清提起的摊主,将郡王爷当街伤人之事的经过弄清楚,晚上再去春风楼,打探一下王溪的消息。”
王溪就是王清的妹妹,春风楼则是王溪如今所在的青楼。
“我以为展大人会想先去春风楼。”叶唯笑着说:“毕竟包大人可是同意我们先将人救出来。”
叶唯前面那句话略有歧义,若不是听到后面那句,展昭恐怕要多想。
“人当然要救,不过总不能什么情况都没摸清楚就直接去抢人。”展昭回她:“况且王溪虽在青楼,却未必会受人磋磨。”
叶唯正拿起颗葡萄准备吃,闻言便抬眼道:“展大人认为王溪在春风楼不会遭遇屈辱之事?”。
展昭点头:“王清说过郡王爷给他妹妹的信物是一个仅有两个金铃铛的编织手绳。这样的物件在寻常人家还算拿的出手,但对于端王府来说恐怕就是粗鄙之物了。”
“按理说这样的东西绝入不了郡王爷的眼,可这个手绳却能被他带在身上,恐怕是对他有什么特殊的意义,郡王爷能把一个对自己有特殊意义的手绳送给王溪,想来二人关系非比寻常。”
男女之间会有什么非比寻常的关系?展昭这话无疑在怀疑谢奕和王溪有情。
“没错,而且在知道自己父亲的死与郡王爷有关后,身为哥哥的王清尚且有些踌躇,王溪竟有胆子找上门去和郡王爷对峙,可见是有所倚仗。”叶唯接话道。
“所以我猜,就算王溪因为父亲的死与郡王爷有了龃龉,郡王爷也断不会让旁人欺辱了她。将人关进春风楼不过就是郡王爷想让她低头而使的手段。”
展昭说完后顿了一下,又补充道:“不过郡王爷的想法未必不会变,所以最好明晚就去趟春风楼,寻机会见见王溪。”
叶唯想了想,道:“要是郡王爷当真看重王溪,见她一面恐怕不易。”
“我们要好好计划一下。”展昭深以为然。
两人细细商讨了一番,决定先以“客人”的身份进春风楼打探消息。
在将需要做的准备,可能遇到的情况以及应对的法子大致定出来后,已经过了半个时辰。
“除此之外,就要我们随机应变了。”展昭总结道。
“好!”叶唯应得十分痛快。
展昭静静地看着她,她的表情和以往并没什么不同,可展昭还是从那双黑亮的眼睛里,看出了莫名的期待。
叶唯还不知道她的小心思已经暴露,正一颗接一颗的吃着葡萄。
这葡萄很新鲜,又酸甜可口,她很喜欢。不过刚才只顾着和展昭说话,没顾上吃,现在话说完了,自然不能浪费。
“展大人,这葡萄不错,你不尝尝吗?”叶唯将盘子往展昭这边推了推。
展昭对这类水果并不怎么喜欢,但叶唯开口他也不好推拒。又想到她方才吃得起劲,应该是味道不错,便说了声“好”后拿起一颗葡萄。
没想到这颗葡萄吃下去,展昭的脸都皱了起来。
“很酸吗?”叶唯见状有些不可置信,赶紧又尝了一颗,随即更加迷惑道:“不酸啊。”
叶唯发誓,这葡萄真的不酸,最多——最多就是刚入口的时候有一点点酸,可还没等人感觉到酸就只剩下甜了啊。
展昭脊背挺得笔直,淡定地喝下一杯冷茶,平静地说:“我吃的那颗有些酸。”
简直就是胡说,这一串的葡萄还能有两个味道?还有,展昭刚才整张脸都皱起来了,可见这葡萄对他来说哪里只是有些酸,肯定是非常酸!
叶唯想明白后,嘴角控制不住的往上扬。
“展大人,你是不是一点酸的都不能吃?”
“是不喜欢。”展昭纠正道。
“哦——”叶唯回想着展昭皱着脸的模样,笑容越来越大。
展昭无奈,只好转移话题。
“我们既要隐藏身份,你就不能再叫我展大人,以免别人听到起疑。”
这话题换得如此生硬,叶唯怎会不知道他在想什么。
只见叶唯脸上笑意不减,还凑近些问:“那叫什么?展大哥?”
这声“展大哥”就叫得展昭心中一动,又冷不丁对上她那张生动明媚的脸,心跳陡然加快,连指尖都不受控制地微微发颤。
他趁叶唯没注意,将手从茶杯上收回,放在腿上握紧。
然后强迫自己平静地回答:“也不妥,还是想两个化名。”
近几年恭州虽乱,但被迫害的大多是普通百姓,有钱有势者依旧富庶,又因得贪官庇佑而觉得高枕无忧,自然就把更多心思放在找乐子上。
一提到找乐子,哪能少得了青楼妓院,所以过去几年恭州城内青楼众多,春风楼便是其中最有名的。
春风楼之所以能在诸多秦楼楚馆中脱颖而出,不仅是因为里面的女子分外出色,还有老鸨刘妈妈机灵、会看人的缘故。
不过她近来愁得很,郡王爷在恭州大刀破斧的动作几乎将春风楼的大客一网打尽,剩余那些为了避嫌也不敢登门,楼内生意一落千丈,只能靠郡王爷的赏银度日。
其实平心而论,来春风楼的人依旧不少,只不过都不是大富大贵之人,赚不了什么钱。
不过今晚倒来了两个不同寻常的客人。
其中看着年少些的公子,身穿淡紫绣银色云纹的锦衣,讲究却不过分华贵。刘妈妈摸爬滚打多年,眼神毒辣,一眼就看出他身上的锦衣是云锦缎所制,那可是有钱都难买的名贵料子。不仅如此,其头顶戴的金冠,腰间挂的玉佩,乃至手中折扇都不是凡品。
另外一位公子身上穿着白色绣金纹的长袍,周身装扮虽不及那位年少公子,却也考究。尤其是手中长剑的玉坠,看品相成色,价值定然不菲。
光凭这些就能看出二人非富即贵,再看那一身风华气度,绝对是人中龙凤,更可贵的是二人眉宇间并无倨傲之色。
以刘妈妈的经验来看,这两位绝对是好伺候又大方的主,不禁心花怒放,热情似火。
“二位爷是头回来我们春风楼吧,来,快里边请。”刘妈妈万分积极的将两人往厢房带。
期间有许多楼内姑娘想凑过来,都被刘妈妈甩着手帕赶回去了。不用想也知道,寻常胭脂俗粉入不了他们的眼,让姑娘们随意靠近挑逗,恐怕会惹得两位公子不喜。
直到将两人带进一间奢华宽阔的厢房,刘妈妈才开始吹嘘道:“不是我自夸,我们春风楼的姑娘个个花容月貌,有擅长琴棋书画的,也有能歌善舞的,不知两位爷想要什么样的姑娘作陪?”
这两人正是叶唯和展昭。
他们午时到的恭州,去见过那位摊主后,并没有问出什么有用的信息,便按计划来春风楼。
既然要去逛青楼,该有的准备不能少。叶唯身上的行头都是以前一叶和小怜备好的,她在开封府收拾东西时觉得可能会用上,便带着了,现在直接取用就好。
不过这些展昭可没有,所以来之前叶唯特意带展昭去选衣服,他身上这件就是叶唯挑的。
叶唯原本想将他打造成纨绔子弟,但展昭身姿挺拔一身正气,穿上华服也不像纨绔子弟,而是像温润知礼的世家公子。
然后叶唯又想给他戴些玉佩、扳指之类,展昭心中不愿,一直推脱,叶唯拗不过他,只好退而求其次将他原来的剑穗换成自己带的玉坠。
对于不能进一步打扮展昭,叶唯表示非常遗憾。
展昭没有逛青楼的经验,加之他不愿与人接触,从进来开始就觉得浑身不自在,这应付老鸨的事只能交给叶唯了。
叶唯也是头回来青楼,不过她没让展昭失望。等刘妈妈说完话,就掏出一张银票拍在桌上,口中说道:“本公子要你们这里最漂亮的姑娘。”
刘妈妈拿起银票一看,立刻笑得见牙不见眼:“没问题,公子稍等片刻,我这就将楼里的漂亮姑娘都给您叫过来,让您慢慢挑。”
说完她就一溜烟出去了,接着几个相貌普通,手脚利落的姑娘轮流端了酒菜进来,一一摆放在展昭和叶唯面前的桌上。
等酒菜放好,刘妈妈也领了人进来。
叶唯看着在桌前站成一排的姑娘,的确个个貌美,而且环肥燕瘦各有风情,叶唯指了其中最出色的两个,说要留下。
“公子眼光真好,一眼就相中我们这里最受欢迎的姑娘。”刘妈妈先夸了叶唯,然后迟疑地提醒道:“不过她们二位可是卖艺不卖身的,公子你看……”
叶唯听后笑了,卖艺不卖身才最好,她道:“无妨,两位姑娘生得如花似玉,就算只陪我们兄弟二人逗趣解闷也好。”
“唉——云巧、春娘,都听到了吧。”刘妈妈闻言笑得更加开怀,她给那两个姑娘使眼色:“好好伺候两位公子。”
“是。”两个姑娘也面露喜色。
等刘妈妈带着其余五个姑娘离开房间,云巧和春娘就分别坐到展昭和叶唯身边,叶唯没什么反应,倒是展昭,云巧还没坐下就往另一边挪了挪,拒绝之意再明显不过。
这位姑娘应该是没见过这种进了青楼还躲女人的人,有些反应不过来。
“美人别理他,我这位兄弟有些毛病,只要一有女子接近就浑身不舒坦。”叶唯拍了拍她右手边的椅子,道:“来,坐到我旁边来。”
云巧是个清雅美人,被展昭嫌弃也觉得有些下不来台,听到叶唯说的话后便顺从地坐到她旁边。
坐在叶唯左边的春娘长相娇媚,性子也活泼些,她看了看展昭好奇道:“这位公子好生奇怪,既然不喜欢女人,来我们这春风楼做甚?”
“就是因为不喜欢才要带他来,堂堂七尺男儿一直这么不近女色怎么行?就该让他多看看,体会女子的好处,学习如何与女子相处,这毛病才能好。”
“原来如此。”春娘恍然大悟,口中夸道:“公子真是聪慧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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