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57章 前情
“可属下听闻郡王爷在恭州平乱一事惹得皇上震怒,只等郡王爷回京便要问责吗?”展昭问:“难道此事另有隐情?”
展昭这话让叶唯觉得奇怪,她不知道所谓的平乱是怎么回事,但从方才王清的讲述中可以听出,郡王爷的确是在为民除害,要不然也不会受恭州百姓爱戴。
如此还会引得皇上不满吗?
“展护卫向来不把心思放在朝政上,没有看出也是正常。”包大人回答道:“此事的确另有隐情。”
“还请大人解惑。”
包大人缓缓开口将事情经过告诉展昭和叶唯二人。
泸州连年大旱,无数灾民饥肠辘辘。皇上知道此事后,派谢奕谢小王爷前往泸州赈灾。甚至为了他方便行事,将其封为郡王,除照例随行的军队外,还另赐一千禁军随护。
皇上都对谢奕的安危如此看重,更别说端王了。估计是小儿子第一次出这么远的门,端王放心不下,派出一队王府的私兵随行,其中还有位江湖高手。
所以谢奕带着的赈灾队伍,可谓是浩浩荡荡。
索性赈灾之事进行的顺利,约两个月前谢奕就启程回京了。途径恭州时,因一时兴起带着几名王府亲兵走在前头,正好遇见盗匪劫财。
能被端王派去保护谢奕的人身手自然不凡,没费多少工夫就将那伙盗匪制住。
原本谢奕打算将人交给恭州知府后就继续赶路,却在离开时遭到恭州百姓拦路,从而得知恭州城内竟是官、商、匪勾结串通一气,强占民财,鱼肉百姓,让恭州百姓生活在水深火热之中。
谢奕年少气盛,听闻这等事自然是忍不了,即刻掉头回恭州府衙将知府收押,并下令彻查拦路之人所说的一切。
这位郡王爷从不理朝政,也不懂办案,再加上身份尊贵,查起案来十分随性,根本不讲究证据是否确凿,但凡有百姓指认,而他也觉得有问题的人,直接就法办。
就这样,谢奕以雷霆之势处置了恭州涉案的大小官员,清剿了周边山匪,欺压百姓的奸商也一并抄家治罪。
这事办得虽让恭州百姓称快,但着实有些鲁莽,所以消息传回京中后便惹得朝臣非议。
如此大案不曾回禀皇上就私自处理,本就不该。涉案的又都是朝廷命官,郡王爷谢奕竟然连证据都没有就处置了,这如何使得。
大臣们人人自危,纷纷上谏,指责郡王爷行事不妥,请皇上惩戒。
皇上自然震怒,正打算召谢奕回京治罪时,派给谢奕的一千禁军就回京了,一起回来的还有谢奕的信件,以及他在恭州抄家所获的银财。
谢奕在信上说,他发现恭州境内匪徒猖獗、富商随意欺压百姓,为官者则对百姓的种种惨状视若无睹。恭州百姓因常年处于水深火热之中,早已怨声载道,若是不及时处理,恐怕会有损皇上及朝廷的威望,所以他才“不得已”莽撞行事。
何况虽没有确凿的证据证明那些官员与盗匪奸商同流合污,但疏忽之罪总是有的,被他处置也不算冤枉。
而且在查办过程中,谢奕屡遭刺杀,虽性命无碍,却也受了不小的惊吓。他一边把自己吃的苦、受的罪同皇上哭诉了一遍,一边又说为皇上办事怎么吃苦都是应当的。
皇上看过信,又看见白花花的银两,气立刻消了些,派人传信去恭州,让谢奕先收拾好恭州的烂摊子,回京再向他问责。
展昭顺着包大人的话往下想,想到方才包大人说的隐情,猛地抬头惊声道:“大人的意思是郡王爷在恭州的所作所为都是皇上授意?”
“没错。”
“从皇上决定要派郡王爷去泸州放赈时,本府就觉得有些不对,朝中适合去赈灾的人不少,为何要派毫无经验的郡王爷。”包大人道:“而且就凭小王爷的身份,前往泸州放赈已是绰绰有余,何必再封郡王?还派了那么多人给他?”
“后面种种更是让本府确认了猜测,郡王爷在京中的行事足以证明他不是蠢笨鲁莽之人,怎么可能在没有真凭实据的情况下,私自处置朝廷命官。而且郡王爷被官员们弹劾时,护短的端王竟然没有出面替郡王爷说话,就好像笃定皇上不会把郡王爷如何一般。”
“也就是说派郡王爷去赈灾不过是个幌子,皇上本意就是让郡王爷肃清恭州。”公孙先生接道。
包大人闻言点了点头。
这下展昭和叶唯都明白了,皇上恐怕早就知道恭州的境况,并想派人整治。但恭州情况特殊,一来是牵连甚广,二来没有确凿的证据。
若是派别的官员去,身份受制,办案难免要讲究证据,这样一来会耽搁许多时间,也让那些涉案之人有更多时间准备,就算最终能还恭州百姓太平,也未必能将那伙人一网打尽。
所以皇上才想出派谢奕去赈灾这个主意,毕竟恭州是从泸州回京城的必经之路。然后以赈灾为由光明正大的给谢奕提身份,又以保护郡王爷安全为由光明正大的派禁军随行。
这样谢奕在恭州的行事就没人能阻拦,他可以短时间内将恭州所有的不法之徒剿灭。
事成之后,就算有人因为他行事不合规矩而心生不满,也无大碍。谢奕毕竟是天潢贵胄,总不能因为处置了些极可能犯下重罪的官员就将他打杀了吧。
到时候,皇上只要斥责两句,再做些处罚,比如将郡王之位收回之类的,这事情也就过去了。
不过这样一来,皇上肯定更加信任和偏心谢奕,毕竟人家为了帮他办事,劳心劳力,几次遇险,最后还要背锅。凭着这份愧疚,就算谢奕杀了人皇上也未必会将他如何。
展昭和叶唯心下一沉,包大人说的没错,这案子的确会难办。
“如今你们已经知道内情,行事就要更加小心。”包大人对展昭和叶唯嘱咐道:“到了恭州后先不要暴露身份,暗中将王清的案子查清。除此之外,郡王爷入恭州后都做了些什么一并查清。”
“是。”展昭和叶唯同声道。
公孙先生问包大人:“大人是担心,恭州内受郡王爷欺压的不只王清一家?”
“但愿是本府多想。”包大人脸上略有忧色。
包大人的担忧不难理解,郡王爷要是真做了王清说的那些事,不论有什么理由,都无法掩饰他的嚣张跋扈,目无王法。
这样的人未必不会做其他恶事。
“大人,学生也有一事希望展护卫和叶校尉去做。”公孙先生突然说道。
“公孙先生直言便是。”包大人道。
“是。”公孙先生应了一声,然后对展昭和叶唯说:“前两日林姑娘来与在下和包大人辞行时说过,她是去恭州救治感染瘟疫的病患。若是二位方便,可否与林姑娘汇合,将恭州疫病的情况弄清楚。”
叶唯闻言有些疑惑:“我的确有和林致汇合的打算,不过也要看查证的过程是否顺利。不知公孙先生为何会有此要求,难道是对疫情有所怀疑?”
“在下只是有些奇怪。”公孙先生神情莫测:“先帝在时就曾规定,各地出现任何灾情都不得瞒报或延报。其中自然也包括疫情,一旦哪里出现严重的疫病,地方大夫无法救治和控制时,必须立即上报。”
“向林姑娘求助之人是她的徒……徒孙,听林姑娘的意思,她的这位徒孙医术虽不及她,却也是精湛,能让他束手无策并且要向林姑娘求助,可见这疫病的棘手。”公孙先生神情严肃:“但京中并没有收到半点消息。”
“公孙先生怀疑郡王爷瞒报疫情?”包大人皱眉问。
“倒也未必,可能是病情严重,但患病人数不多,又或者疫情早已控制住,只是林姑娘的徒孙传信慢了,所以才要麻烦展护卫和叶校尉多加关注。”
“好,等到了恭州,我与展大人会尽快找机会与林致汇合。”叶唯答应道。
公孙先生点头道:“那就辛苦二位了。”
“公孙先生言重了。”
随后展昭又问包大人:“大人,若属下和叶唯到恭州后,确认王清的妹妹被困青楼,可否先将人救出来。”
包大人垂眸思索片刻,回他:“展护卫同叶校尉都是心有成算之人,若你们觉得有必要,可先行救人。”
展昭:“属下明白。”
“那你二人即刻动身吧。”包大人吩咐道。
“是。”
展昭和叶唯离开书房后,又一同去客房见了王清,问清一些方才没提到的细节,然后就收拾东西出发了。
恭州一个小村庄内,长相普通衣着朴实的庄家汉子带着一男一女来到自家门前。
汉子有些局促地对他们说了句“到了”,然后就上前敲门。
旁边这两人一个着白衣,一个穿黑裙,正是白玉堂和林致。
他们今日刚到恭州,找到林夕信上所说的用于收容患有疫病之人的驿馆后,发现那里空无一人,根本没有病患,而且连林夕也不知所踪。
正疑惑之际林致在驿馆附近发现了林家特有的求助记号,根据记号的指引找到这个村子,现在这个正敲门的人当时就等在村口。
这人一看到林致和白玉堂就迎了上来,他说他叫田大顺,受人之托在村口等一个姓林的女大夫,还问林致是不是姓林。
能把林致的信息交待得这么清楚,托田大顺来的人就算不是林夕也肯定是林家人。从田大顺口中得知那人身受重伤,正在他家休养后,林致与白玉堂就跟着田大顺来了他家。
田大顺敲门后不久,门就开了,有些破旧的木门后探出一张妇人的脸,焦虑又带着防备。
“孩他爹,你回来了。”妇人看向林致和白玉堂迟疑地开口:“这是……”
“唉——你愣着干啥?”田大顺赶紧走进去把门拉开,对林、白二人说道:“二位别见怪,这是我媳妇,胆子有点小。”
田大顺说完就扭头小声对那妇人说:“是林大夫。”
“什么?!”妇人闻言眼睛立刻放光,赶忙对林致说道:“林大夫,快里边请。”
妇人边说边把林致请进院子,完全忽略了旁边的白玉堂。不过看她殷勤的对象是林致,白玉堂倒也没有不高兴。
林致不想耽误时间,直接开口问道:“人在哪?”
“林大夫,您能不……”妇人的话没说完就被田大顺打断,他对妇人摇了摇头后把她推到一边。然后指着一间房说:“人就在里面,也不知道是不是醒着,您跟我进去吧。”
说着田大顺就走上前推开门,见里面的人醒着松了口气,说:“我把林大夫给你带来了。”
白玉堂紧跟在田大顺后面,确定房内没有异常后才让林致进来,林致一进屋就认出躺在床上的人是谁。
“林吟?”林致疑惑:“你怎么在这里?”
床上那人长相端正,但脸色异常苍白,见到林致后立马强撑着起身喊道:“大小姐!”随后就剧烈地咳嗽起来。
林致赶紧上前给他把脉。把脉的同时,林吟忍着咳嗽回答林致:“是林先生请家主派我跟着林夕的。”
白玉堂在来的路上听林致提起过林夕,知道林致很看重这个晚辈,现在听到这人不是林夕,又见他病恹恹的模样,心中已经有了不祥的预感。
“你中了封脉掌。”林致收回手,皱眉道:“还好你没有妄动内力,否则我也救不了你。”
“你是怎么受的伤?还有,你既然跟着林夕,那林夕现在人呢?”林致追问。
林吟的表情瞬间变得沉痛起来,他声音嘶哑道:“林夕公子……死了。”
这句话让林致的脸色无比难看。
在白玉堂担忧的目光中,她冷冷地开口:“他是怎么死的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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展昭这话让叶唯觉得奇怪,她不知道所谓的平乱是怎么回事,但从方才王清的讲述中可以听出,郡王爷的确是在为民除害,要不然也不会受恭州百姓爱戴。
如此还会引得皇上不满吗?
“展护卫向来不把心思放在朝政上,没有看出也是正常。”包大人回答道:“此事的确另有隐情。”
“还请大人解惑。”
包大人缓缓开口将事情经过告诉展昭和叶唯二人。
泸州连年大旱,无数灾民饥肠辘辘。皇上知道此事后,派谢奕谢小王爷前往泸州赈灾。甚至为了他方便行事,将其封为郡王,除照例随行的军队外,还另赐一千禁军随护。
皇上都对谢奕的安危如此看重,更别说端王了。估计是小儿子第一次出这么远的门,端王放心不下,派出一队王府的私兵随行,其中还有位江湖高手。
所以谢奕带着的赈灾队伍,可谓是浩浩荡荡。
索性赈灾之事进行的顺利,约两个月前谢奕就启程回京了。途径恭州时,因一时兴起带着几名王府亲兵走在前头,正好遇见盗匪劫财。
能被端王派去保护谢奕的人身手自然不凡,没费多少工夫就将那伙盗匪制住。
原本谢奕打算将人交给恭州知府后就继续赶路,却在离开时遭到恭州百姓拦路,从而得知恭州城内竟是官、商、匪勾结串通一气,强占民财,鱼肉百姓,让恭州百姓生活在水深火热之中。
谢奕年少气盛,听闻这等事自然是忍不了,即刻掉头回恭州府衙将知府收押,并下令彻查拦路之人所说的一切。
这位郡王爷从不理朝政,也不懂办案,再加上身份尊贵,查起案来十分随性,根本不讲究证据是否确凿,但凡有百姓指认,而他也觉得有问题的人,直接就法办。
就这样,谢奕以雷霆之势处置了恭州涉案的大小官员,清剿了周边山匪,欺压百姓的奸商也一并抄家治罪。
这事办得虽让恭州百姓称快,但着实有些鲁莽,所以消息传回京中后便惹得朝臣非议。
如此大案不曾回禀皇上就私自处理,本就不该。涉案的又都是朝廷命官,郡王爷谢奕竟然连证据都没有就处置了,这如何使得。
大臣们人人自危,纷纷上谏,指责郡王爷行事不妥,请皇上惩戒。
皇上自然震怒,正打算召谢奕回京治罪时,派给谢奕的一千禁军就回京了,一起回来的还有谢奕的信件,以及他在恭州抄家所获的银财。
谢奕在信上说,他发现恭州境内匪徒猖獗、富商随意欺压百姓,为官者则对百姓的种种惨状视若无睹。恭州百姓因常年处于水深火热之中,早已怨声载道,若是不及时处理,恐怕会有损皇上及朝廷的威望,所以他才“不得已”莽撞行事。
何况虽没有确凿的证据证明那些官员与盗匪奸商同流合污,但疏忽之罪总是有的,被他处置也不算冤枉。
而且在查办过程中,谢奕屡遭刺杀,虽性命无碍,却也受了不小的惊吓。他一边把自己吃的苦、受的罪同皇上哭诉了一遍,一边又说为皇上办事怎么吃苦都是应当的。
皇上看过信,又看见白花花的银两,气立刻消了些,派人传信去恭州,让谢奕先收拾好恭州的烂摊子,回京再向他问责。
展昭顺着包大人的话往下想,想到方才包大人说的隐情,猛地抬头惊声道:“大人的意思是郡王爷在恭州的所作所为都是皇上授意?”
“没错。”
“从皇上决定要派郡王爷去泸州放赈时,本府就觉得有些不对,朝中适合去赈灾的人不少,为何要派毫无经验的郡王爷。”包大人道:“而且就凭小王爷的身份,前往泸州放赈已是绰绰有余,何必再封郡王?还派了那么多人给他?”
“后面种种更是让本府确认了猜测,郡王爷在京中的行事足以证明他不是蠢笨鲁莽之人,怎么可能在没有真凭实据的情况下,私自处置朝廷命官。而且郡王爷被官员们弹劾时,护短的端王竟然没有出面替郡王爷说话,就好像笃定皇上不会把郡王爷如何一般。”
“也就是说派郡王爷去赈灾不过是个幌子,皇上本意就是让郡王爷肃清恭州。”公孙先生接道。
包大人闻言点了点头。
这下展昭和叶唯都明白了,皇上恐怕早就知道恭州的境况,并想派人整治。但恭州情况特殊,一来是牵连甚广,二来没有确凿的证据。
若是派别的官员去,身份受制,办案难免要讲究证据,这样一来会耽搁许多时间,也让那些涉案之人有更多时间准备,就算最终能还恭州百姓太平,也未必能将那伙人一网打尽。
所以皇上才想出派谢奕去赈灾这个主意,毕竟恭州是从泸州回京城的必经之路。然后以赈灾为由光明正大的给谢奕提身份,又以保护郡王爷安全为由光明正大的派禁军随行。
这样谢奕在恭州的行事就没人能阻拦,他可以短时间内将恭州所有的不法之徒剿灭。
事成之后,就算有人因为他行事不合规矩而心生不满,也无大碍。谢奕毕竟是天潢贵胄,总不能因为处置了些极可能犯下重罪的官员就将他打杀了吧。
到时候,皇上只要斥责两句,再做些处罚,比如将郡王之位收回之类的,这事情也就过去了。
不过这样一来,皇上肯定更加信任和偏心谢奕,毕竟人家为了帮他办事,劳心劳力,几次遇险,最后还要背锅。凭着这份愧疚,就算谢奕杀了人皇上也未必会将他如何。
展昭和叶唯心下一沉,包大人说的没错,这案子的确会难办。
“如今你们已经知道内情,行事就要更加小心。”包大人对展昭和叶唯嘱咐道:“到了恭州后先不要暴露身份,暗中将王清的案子查清。除此之外,郡王爷入恭州后都做了些什么一并查清。”
“是。”展昭和叶唯同声道。
公孙先生问包大人:“大人是担心,恭州内受郡王爷欺压的不只王清一家?”
“但愿是本府多想。”包大人脸上略有忧色。
包大人的担忧不难理解,郡王爷要是真做了王清说的那些事,不论有什么理由,都无法掩饰他的嚣张跋扈,目无王法。
这样的人未必不会做其他恶事。
“大人,学生也有一事希望展护卫和叶校尉去做。”公孙先生突然说道。
“公孙先生直言便是。”包大人道。
“是。”公孙先生应了一声,然后对展昭和叶唯说:“前两日林姑娘来与在下和包大人辞行时说过,她是去恭州救治感染瘟疫的病患。若是二位方便,可否与林姑娘汇合,将恭州疫病的情况弄清楚。”
叶唯闻言有些疑惑:“我的确有和林致汇合的打算,不过也要看查证的过程是否顺利。不知公孙先生为何会有此要求,难道是对疫情有所怀疑?”
“在下只是有些奇怪。”公孙先生神情莫测:“先帝在时就曾规定,各地出现任何灾情都不得瞒报或延报。其中自然也包括疫情,一旦哪里出现严重的疫病,地方大夫无法救治和控制时,必须立即上报。”
“向林姑娘求助之人是她的徒……徒孙,听林姑娘的意思,她的这位徒孙医术虽不及她,却也是精湛,能让他束手无策并且要向林姑娘求助,可见这疫病的棘手。”公孙先生神情严肃:“但京中并没有收到半点消息。”
“公孙先生怀疑郡王爷瞒报疫情?”包大人皱眉问。
“倒也未必,可能是病情严重,但患病人数不多,又或者疫情早已控制住,只是林姑娘的徒孙传信慢了,所以才要麻烦展护卫和叶校尉多加关注。”
“好,等到了恭州,我与展大人会尽快找机会与林致汇合。”叶唯答应道。
公孙先生点头道:“那就辛苦二位了。”
“公孙先生言重了。”
随后展昭又问包大人:“大人,若属下和叶唯到恭州后,确认王清的妹妹被困青楼,可否先将人救出来。”
包大人垂眸思索片刻,回他:“展护卫同叶校尉都是心有成算之人,若你们觉得有必要,可先行救人。”
展昭:“属下明白。”
“那你二人即刻动身吧。”包大人吩咐道。
“是。”
展昭和叶唯离开书房后,又一同去客房见了王清,问清一些方才没提到的细节,然后就收拾东西出发了。
恭州一个小村庄内,长相普通衣着朴实的庄家汉子带着一男一女来到自家门前。
汉子有些局促地对他们说了句“到了”,然后就上前敲门。
旁边这两人一个着白衣,一个穿黑裙,正是白玉堂和林致。
他们今日刚到恭州,找到林夕信上所说的用于收容患有疫病之人的驿馆后,发现那里空无一人,根本没有病患,而且连林夕也不知所踪。
正疑惑之际林致在驿馆附近发现了林家特有的求助记号,根据记号的指引找到这个村子,现在这个正敲门的人当时就等在村口。
这人一看到林致和白玉堂就迎了上来,他说他叫田大顺,受人之托在村口等一个姓林的女大夫,还问林致是不是姓林。
能把林致的信息交待得这么清楚,托田大顺来的人就算不是林夕也肯定是林家人。从田大顺口中得知那人身受重伤,正在他家休养后,林致与白玉堂就跟着田大顺来了他家。
田大顺敲门后不久,门就开了,有些破旧的木门后探出一张妇人的脸,焦虑又带着防备。
“孩他爹,你回来了。”妇人看向林致和白玉堂迟疑地开口:“这是……”
“唉——你愣着干啥?”田大顺赶紧走进去把门拉开,对林、白二人说道:“二位别见怪,这是我媳妇,胆子有点小。”
田大顺说完就扭头小声对那妇人说:“是林大夫。”
“什么?!”妇人闻言眼睛立刻放光,赶忙对林致说道:“林大夫,快里边请。”
妇人边说边把林致请进院子,完全忽略了旁边的白玉堂。不过看她殷勤的对象是林致,白玉堂倒也没有不高兴。
林致不想耽误时间,直接开口问道:“人在哪?”
“林大夫,您能不……”妇人的话没说完就被田大顺打断,他对妇人摇了摇头后把她推到一边。然后指着一间房说:“人就在里面,也不知道是不是醒着,您跟我进去吧。”
说着田大顺就走上前推开门,见里面的人醒着松了口气,说:“我把林大夫给你带来了。”
白玉堂紧跟在田大顺后面,确定房内没有异常后才让林致进来,林致一进屋就认出躺在床上的人是谁。
“林吟?”林致疑惑:“你怎么在这里?”
床上那人长相端正,但脸色异常苍白,见到林致后立马强撑着起身喊道:“大小姐!”随后就剧烈地咳嗽起来。
林致赶紧上前给他把脉。把脉的同时,林吟忍着咳嗽回答林致:“是林先生请家主派我跟着林夕的。”
白玉堂在来的路上听林致提起过林夕,知道林致很看重这个晚辈,现在听到这人不是林夕,又见他病恹恹的模样,心中已经有了不祥的预感。
“你中了封脉掌。”林致收回手,皱眉道:“还好你没有妄动内力,否则我也救不了你。”
“你是怎么受的伤?还有,你既然跟着林夕,那林夕现在人呢?”林致追问。
林吟的表情瞬间变得沉痛起来,他声音嘶哑道:“林夕公子……死了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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