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58章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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滴答——
鲜血落在地上的声音,因突然紧缩沉默的空气,而变得非常清晰。
程高飞慌了,松开行凶的手,后退一步。
那裁纸刀小小的一枚,长不长,短也不短,就那么不偏不倚地划过慕锦年的左下肋。
雪白的衬衫瞬间被刮开,鲜血汹涌而出。
“我,我……”
程高飞明白自己是活不成了。情急之下,他猛地纵身跃出仓库的一扇小窗。
码头临港,外面就是海域。
“唐斌!”
慕锦年厉声命令,唐斌立刻挺身追出。
一切都在电光火石之间发生,程暖夕这才终于反应过来!
“锦年!”
裁纸刀落在地上,血淋淋的冒着寒光。
程暖夕的呼吸都要停止了,扑身一把按住慕锦年的伤口。
“锦年!你,你怎么样了!”
慕锦年被她突如其来的抢力差点装了个趔趄,本来没有多严重的伤痛,这会儿几乎被她按得背过气去!
两人靠着仓库的墙壁,摔在一团。
海潮的气息咸凉湿润,鲜血的温度却染得满手都是暖热。
程暖夕急得眼泪直掉,她已经来不及去想慕锦年为什么会出现在这。
一地红赤赤的钞票乱七八糟地散落着,倒叫两人现在这幅样子,充满了末路式的狼狈。
“锦年,锦年!你醒醒!锦年,你不会有事的!”
“闭嘴!”
慕锦年从没觉得程暖夕有这么聒噪。
“我……”
看都男人终于睁开眼睛,程暖夕胡乱抹了把脸上的泪痕:“锦年你坚持一下,警察马上就来,马上送你去医院。”
“程暖夕,你脑子给驴踢了么?扶我起来!”
慕锦年支撑着起身,一手扶着腰肋,一手压住程暖夕的肩膀。
沉重的身体要想全部吃力在女孩的羸弱之上,几乎是不能够的。
程暖夕不明所以,她奇怪慕锦年这是要去哪。
“你,你要去哪?你先别动好不好,警察很快就——”
“程暖夕,你他*还真想报警么!”
慕锦年大口喘息,眼中迸射出一道怒其不争的怨念。
这个蠢女人,到底是有多会惹麻烦。
“快走,警察来了会很麻烦。”
慕锦年不客气地催促着。
唐斌去追程高飞了,程暖夕将慕锦年扶上副驾驶,然后自己立刻钻进驾驶室。
”锦年,我马上送你去医院,你坚持一下!“
”死不了。”
慕锦年低头看了看破损的衣服,刀子小而锋利,但程高飞毕竟矮胖力虚,在慕锦年的制衡之下,并没能那么轻而易举地刺中要害。
他用帕子压紧下肋间的伤口,提手拉上了安全带。
突!突——
程暖夕慌手慌脚地点火,接着一脚油门踩出个巨大的惯性。
慕锦年几乎被她撞飞到后座上,好不容易缓过气,狠狠道:“你到底是想救我,还是想杀我的?”
“对不起!”
程暖夕红着眼睛,唇齿紧抿,“我……我好多年没开车了……”
“所以,你这次是准备撞断我另一条腿?”
慕锦年咬咬牙,压着伤口低吟一声。
程暖夕的眼泪直打转,脑中充满了很大一片不堪回首的画面。
她最后一次开车,的确是五年多前。
当初她为了阻止慕锦年把程以书带走伏法,情急之下开着一辆小车追上去。
不料,后方追尾过来的一辆集卡,硬生生把她撞向慕锦年的车。
后来,程暖夕知道自己这一生可能都不敢再碰方向盘了。
这会儿坐在噩梦开始的地方,她的双手忍不住颤抖,泪水忍不住簌簌。
“开不了就别开了。”
慕锦年靠在副驾驶上,长长出了一口气。
“你这个水平开到医院,我不死也得被你撞死。等唐斌上来再说。”
“可是你的伤——”
慕锦年咬咬牙,瞪了她一眼,“我说我死不了,你是不相信,还是不愿相信?”
程暖夕不敢作声,也不敢再去动这台完全操作不来的车。
她慌手慌脚地撕下衬衫的衣襟,想要弄成绷带样子给慕锦年扎住伤口,结果一不小心撕得大了,缺缺一大块的衣襟一直露到上胸肋,淡香槟色的纹花胸衣就这么若隐若现地露出来。
慕锦年深吸一口气,伤口处又开始渗血。
程暖夕吓得惊叫:“锦年!”
“吼什么!”
慕锦年无奈别开脸,只是心跳突然加速,血压也跟着蹦极了而已。
幸运的是,刀伤不在要害,只是沿着下肋戳了个豁口。
程暖夕用扯碎的衬衫七手八脚地绑了两圈,虽然十分难看,但总算是止住了血。
“你想自杀,就因为你知道是程高飞做的?”
慕锦年靠在座椅上,闭着眼,问程暖夕。
程暖夕点点头:“我,我不知道我该怎么跟你解释。程高飞是我堂哥,他是个不学无术的无赖,缠上我以后,总是冲我要钱。他以为害了陆小姐,我就可以,就可以……”
后面的话,程暖夕哽咽着嗓音,却什么都说不出口了。
“就可以攀附上慕家三少,成为他的提款机。”
后面的话,慕锦年替程暖夕说了。
有时候他真不明白,自己到底是该心疼这个女人的不幸,还是应该怒怨她的不争。
“一个厚颜无耻的混蛋,做了这样的畜牲事。你却要用自己的命来抵,程暖夕,你是昏头了么?”
慕锦年睁开双眼,一把拧住程暖夕的下颌。
激烈之下,伤口处再次洇透出丝丝血迹。
慕锦年看着程暖夕那张血泪交横的脸,心中五味杂陈。
他总算是明白了程暖夕为什么连夜将程以书送走,为什么她一声不吭地忍受着陆夫人的责难,为什么她竟然想要去喝毒药,干脆以死谢罪。
“你为什么会觉得,这样做才是解决问题的方式?你为什么不能一早告诉我!”
“因为——”
程暖夕闭着眼睛,认命一样的抽泣,让慕锦年顿时又气又恼,又恨又燥。
答案,需要她亲口说出来么?
因为自己会相信她么?
程以书有没有害过慕小盈,现在已是扑朔迷离。
但程暖夕的牢已经做了,苦也吃过,脸也毁过。
程高飞害了陆紫琳,那可是板上钉钉证据确凿的事。
站在程暖夕的角度去想,她敢说一个字么?
“你怕我。”
慕锦年皱皱眉,唇角摸过一丝冷冽,“你怕我不分青红皂白,弄死你,弄死你弟弟。是么?”
程暖夕不敢点头,但眼睛里破碎的光芒已经说明了一切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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滴答——
鲜血落在地上的声音,因突然紧缩沉默的空气,而变得非常清晰。
程高飞慌了,松开行凶的手,后退一步。
那裁纸刀小小的一枚,长不长,短也不短,就那么不偏不倚地划过慕锦年的左下肋。
雪白的衬衫瞬间被刮开,鲜血汹涌而出。
“我,我……”
程高飞明白自己是活不成了。情急之下,他猛地纵身跃出仓库的一扇小窗。
码头临港,外面就是海域。
“唐斌!”
慕锦年厉声命令,唐斌立刻挺身追出。
一切都在电光火石之间发生,程暖夕这才终于反应过来!
“锦年!”
裁纸刀落在地上,血淋淋的冒着寒光。
程暖夕的呼吸都要停止了,扑身一把按住慕锦年的伤口。
“锦年!你,你怎么样了!”
慕锦年被她突如其来的抢力差点装了个趔趄,本来没有多严重的伤痛,这会儿几乎被她按得背过气去!
两人靠着仓库的墙壁,摔在一团。
海潮的气息咸凉湿润,鲜血的温度却染得满手都是暖热。
程暖夕急得眼泪直掉,她已经来不及去想慕锦年为什么会出现在这。
一地红赤赤的钞票乱七八糟地散落着,倒叫两人现在这幅样子,充满了末路式的狼狈。
“锦年,锦年!你醒醒!锦年,你不会有事的!”
“闭嘴!”
慕锦年从没觉得程暖夕有这么聒噪。
“我……”
看都男人终于睁开眼睛,程暖夕胡乱抹了把脸上的泪痕:“锦年你坚持一下,警察马上就来,马上送你去医院。”
“程暖夕,你脑子给驴踢了么?扶我起来!”
慕锦年支撑着起身,一手扶着腰肋,一手压住程暖夕的肩膀。
沉重的身体要想全部吃力在女孩的羸弱之上,几乎是不能够的。
程暖夕不明所以,她奇怪慕锦年这是要去哪。
“你,你要去哪?你先别动好不好,警察很快就——”
“程暖夕,你他*还真想报警么!”
慕锦年大口喘息,眼中迸射出一道怒其不争的怨念。
这个蠢女人,到底是有多会惹麻烦。
“快走,警察来了会很麻烦。”
慕锦年不客气地催促着。
唐斌去追程高飞了,程暖夕将慕锦年扶上副驾驶,然后自己立刻钻进驾驶室。
”锦年,我马上送你去医院,你坚持一下!“
”死不了。”
慕锦年低头看了看破损的衣服,刀子小而锋利,但程高飞毕竟矮胖力虚,在慕锦年的制衡之下,并没能那么轻而易举地刺中要害。
他用帕子压紧下肋间的伤口,提手拉上了安全带。
突!突——
程暖夕慌手慌脚地点火,接着一脚油门踩出个巨大的惯性。
慕锦年几乎被她撞飞到后座上,好不容易缓过气,狠狠道:“你到底是想救我,还是想杀我的?”
“对不起!”
程暖夕红着眼睛,唇齿紧抿,“我……我好多年没开车了……”
“所以,你这次是准备撞断我另一条腿?”
慕锦年咬咬牙,压着伤口低吟一声。
程暖夕的眼泪直打转,脑中充满了很大一片不堪回首的画面。
她最后一次开车,的确是五年多前。
当初她为了阻止慕锦年把程以书带走伏法,情急之下开着一辆小车追上去。
不料,后方追尾过来的一辆集卡,硬生生把她撞向慕锦年的车。
后来,程暖夕知道自己这一生可能都不敢再碰方向盘了。
这会儿坐在噩梦开始的地方,她的双手忍不住颤抖,泪水忍不住簌簌。
“开不了就别开了。”
慕锦年靠在副驾驶上,长长出了一口气。
“你这个水平开到医院,我不死也得被你撞死。等唐斌上来再说。”
“可是你的伤——”
慕锦年咬咬牙,瞪了她一眼,“我说我死不了,你是不相信,还是不愿相信?”
程暖夕不敢作声,也不敢再去动这台完全操作不来的车。
她慌手慌脚地撕下衬衫的衣襟,想要弄成绷带样子给慕锦年扎住伤口,结果一不小心撕得大了,缺缺一大块的衣襟一直露到上胸肋,淡香槟色的纹花胸衣就这么若隐若现地露出来。
慕锦年深吸一口气,伤口处又开始渗血。
程暖夕吓得惊叫:“锦年!”
“吼什么!”
慕锦年无奈别开脸,只是心跳突然加速,血压也跟着蹦极了而已。
幸运的是,刀伤不在要害,只是沿着下肋戳了个豁口。
程暖夕用扯碎的衬衫七手八脚地绑了两圈,虽然十分难看,但总算是止住了血。
“你想自杀,就因为你知道是程高飞做的?”
慕锦年靠在座椅上,闭着眼,问程暖夕。
程暖夕点点头:“我,我不知道我该怎么跟你解释。程高飞是我堂哥,他是个不学无术的无赖,缠上我以后,总是冲我要钱。他以为害了陆小姐,我就可以,就可以……”
后面的话,程暖夕哽咽着嗓音,却什么都说不出口了。
“就可以攀附上慕家三少,成为他的提款机。”
后面的话,慕锦年替程暖夕说了。
有时候他真不明白,自己到底是该心疼这个女人的不幸,还是应该怒怨她的不争。
“一个厚颜无耻的混蛋,做了这样的畜牲事。你却要用自己的命来抵,程暖夕,你是昏头了么?”
慕锦年睁开双眼,一把拧住程暖夕的下颌。
激烈之下,伤口处再次洇透出丝丝血迹。
慕锦年看着程暖夕那张血泪交横的脸,心中五味杂陈。
他总算是明白了程暖夕为什么连夜将程以书送走,为什么她一声不吭地忍受着陆夫人的责难,为什么她竟然想要去喝毒药,干脆以死谢罪。
“你为什么会觉得,这样做才是解决问题的方式?你为什么不能一早告诉我!”
“因为——”
程暖夕闭着眼睛,认命一样的抽泣,让慕锦年顿时又气又恼,又恨又燥。
答案,需要她亲口说出来么?
因为自己会相信她么?
程以书有没有害过慕小盈,现在已是扑朔迷离。
但程暖夕的牢已经做了,苦也吃过,脸也毁过。
程高飞害了陆紫琳,那可是板上钉钉证据确凿的事。
站在程暖夕的角度去想,她敢说一个字么?
“你怕我。”
慕锦年皱皱眉,唇角摸过一丝冷冽,“你怕我不分青红皂白,弄死你,弄死你弟弟。是么?”
程暖夕不敢点头,但眼睛里破碎的光芒已经说明了一切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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