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百七十六、忘了一切
庄严和李荨都不会开车,而庄爸爸这次太忙了,没法跟他们一起回去。所以两个人坐了长途车,折腾了半天才到了老家。但没想到,老家的门正锁着,爷爷奶奶正好不在家。
“我知道在哪,跟我走。”庄严笑了一下,拉着李荨就往村口的老年中心走过去。果然一进去老年中心的院子里,就看到爷爷正坐在麻将桌上跟几个老人在打麻将。而奶奶和几个老太太一边晒着太阳,一边美滋滋的在聊天。
“爷爷。”庄严开心的蹦了过去,一把从背后抱住爷爷。爷爷的耳朵不好了,愣了一下才反应上来是庄严回来了。但前段时间庄严才在家住了几天,庄爷爷已经不稀罕他了,而是转头看李荨:“荨丫头回来了啊,你们自己坐车回来的?累不累啊?”
“爷爷,我们不累。”李荨也蹲下身,跟庄爷爷说话:“我们昨天领了证,拿回来给你们看看。”
“领证啦?”庄爷爷的注意力一下子就从牌桌子上挪了过来,跟他一起打牌的老人也起哄要看,大家闹作一团。
庄严把结婚证掏了出来,让大家轮流看了一圈。大家都是夸李荨水灵的,完全忽略了庄严这个黑娃。当然,更多人关心的是庄严什么时候办酒席,都说一定要蹭一把喜糖吃。
等爷爷这边传了一遍后,爷爷拄着拐杖站了起来,庄严连忙扶着他走到奶奶面前。这段时间,奶奶的记性越来越差了,只记得自己有两个儿子,别的事情都有些模糊了。
爷爷把结婚证放在了奶奶面前,在她耳边说道:“梅啊,你看看这是谁的结婚证?”
庄奶奶呆呆的结果结婚证,然后眼睛一亮:“树人结婚了?媳妇呢?怎么没领回来给我看看?”
庄严顿了一下,奶奶果然又不把他当做了大伯。他心里酸涩,面上却不显,而是将李荨拉过来,让她站在奶奶面前:“奶奶看,这不就是媳妇,当然会领回来给您看啊。”
“这姑娘我好像见过,长得真水灵!”庄奶奶一见李荨就开心的笑了出来,摸着李荨的手不放,还一直跟她说关于庄大伯的事情:“我这有两支祖传的桌子,树礼媳妇一个,你一个!”
庄严前段时间回老家的时候,李荨自然也跟着一起回来的,所以对庄奶奶的情况非常清楚。
“谢谢奶奶。”李荨蹲下身,笑眯眯的看着庄奶奶:“我一定会好好戴着的。”
“这傻孩子,你应该叫我妈,咋能叫我奶奶呢?树人又不是我孙子!”庄奶奶嗔怪的拍了一下李荨的手,随后又有点迷糊道:“不对啊,我记得我还有个孙子的,长得可乖了。”
“奶奶,你孙子在这啊。”庄严把脸凑了过去,让奶奶仔细的看看。
“你这么大个人,还好意思装我孙子呢?”庄奶奶拍开庄严的脸,傻笑道:“你弟弟的儿子才五六岁,不过那孩子跟你长得真像,长大以后说不定跟你一个样!黑的跟个煤球似的。”
庄爷爷拍了拍庄严的肩膀,对他摇了摇头,然后把结婚证拿了回来:“老婆子,你就坐在这聊天,我先把这两个娃送回去,一会再来接你。”
庄奶奶挥了挥手,然后转身跟刚才那几个老太太继续聊天,说的都是“老黄历”的事。
离开了老年中心以后,庄爷爷才跟庄严和李荨说道:“你奶奶记性不好了,你大伯死了以后的事情都不记得,一直以为你大伯没死,还等着他回来呢。”
想到奶奶刚才说的话,庄严心里酸涩,但没有表现出来,还开玩笑道:“那还好,最起码奶奶还记得有我这个大孙子!看样子我还是小时候可爱一些,奶奶都忘不掉。”
庄爷爷叹了口气,慢慢的打开家里的门,让庄严他们进去:“我也不想提醒她,这样也挺好的。不会再因为你大伯的事伤心,也没忘了你。你奶奶不知道还能活多久了,让她开心点吧。”
庄严抿了抿唇,没有说话。他还记得大伯刚去世时,奶奶伤心欲绝的样子。当时因为天天哭,眼睛都差点看不见了。还是后来这段时间,因为记性不好了,不再哭了,眼睛才好了起来。
“就是委屈荨丫头啦,被当成庄严他大伯的媳妇了。”庄爷爷也是个幽默的人:“不过庄严他大伯可比这个小子长得还帅气,要是他跟你们一个时代的,庄严肯定抢不过他大伯。”
庄严还沉浸在伤心的氛围里,突然听到爷爷说了这么一句话,立刻不满的反驳:“爷爷,话不是这么说的。李荨才不是那么肤浅的人呢,她喜欢的是我的内在。”
庄爷爷哈哈大笑了起来,倒是把刚才有些悲伤的气氛一扫而空:“你们吃过东西了吗?”
“吃过了,下车的时候在街道吃过了。”庄严当然不会让爷爷奶奶特意给自己做饭,所以刚下车的时候,就带着李荨吃过午饭了。
“那就行。”庄爷爷点点头,随后拍拍庄严的肩膀:“那带你媳妇去附近转转,我去老年中心把刚才那把麻将打完,然后再接你奶奶回来。晚上我给你们做拉面怎么样?”
“好嘞,您也别操心我们了,赶快去打您的牌吧。”庄严把庄爷爷扶出了门,让他放心去打麻将吧。老人们打麻将就是为了娱乐,活动手也能动脑。
老家里只剩下庄严和李荨了,李荨倒是对庄严的大伯很感兴趣。她只知道,庄严有个大伯,曾经是名特种兵,后来在执行任务中去世了。因为家里的人一提到庄大伯,总会有些伤心,所以李荨之前也没问过具体情况。
庄严揽着李荨坐院子里的大秋千上,这还是当年庄爸爸给庄妈妈做的。慢慢的荡着秋千,庄严将庄大伯的事情说了出来。按照庄爸爸的话说就是:庄家这一代人的机灵劲都聚集在了庄大伯身上了,但庄大伯也是最让人心痛的存在。
李荨听完以后,常叹了口气:“奶奶忘了也挺好的,这样的事太让人伤心了。”
庄严点点头,然后突然说道:“李荨,不如咱们去看看我大伯的坟吧,给大伯说一声咱们的事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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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我知道在哪,跟我走。”庄严笑了一下,拉着李荨就往村口的老年中心走过去。果然一进去老年中心的院子里,就看到爷爷正坐在麻将桌上跟几个老人在打麻将。而奶奶和几个老太太一边晒着太阳,一边美滋滋的在聊天。
“爷爷。”庄严开心的蹦了过去,一把从背后抱住爷爷。爷爷的耳朵不好了,愣了一下才反应上来是庄严回来了。但前段时间庄严才在家住了几天,庄爷爷已经不稀罕他了,而是转头看李荨:“荨丫头回来了啊,你们自己坐车回来的?累不累啊?”
“爷爷,我们不累。”李荨也蹲下身,跟庄爷爷说话:“我们昨天领了证,拿回来给你们看看。”
“领证啦?”庄爷爷的注意力一下子就从牌桌子上挪了过来,跟他一起打牌的老人也起哄要看,大家闹作一团。
庄严把结婚证掏了出来,让大家轮流看了一圈。大家都是夸李荨水灵的,完全忽略了庄严这个黑娃。当然,更多人关心的是庄严什么时候办酒席,都说一定要蹭一把喜糖吃。
等爷爷这边传了一遍后,爷爷拄着拐杖站了起来,庄严连忙扶着他走到奶奶面前。这段时间,奶奶的记性越来越差了,只记得自己有两个儿子,别的事情都有些模糊了。
爷爷把结婚证放在了奶奶面前,在她耳边说道:“梅啊,你看看这是谁的结婚证?”
庄奶奶呆呆的结果结婚证,然后眼睛一亮:“树人结婚了?媳妇呢?怎么没领回来给我看看?”
庄严顿了一下,奶奶果然又不把他当做了大伯。他心里酸涩,面上却不显,而是将李荨拉过来,让她站在奶奶面前:“奶奶看,这不就是媳妇,当然会领回来给您看啊。”
“这姑娘我好像见过,长得真水灵!”庄奶奶一见李荨就开心的笑了出来,摸着李荨的手不放,还一直跟她说关于庄大伯的事情:“我这有两支祖传的桌子,树礼媳妇一个,你一个!”
庄严前段时间回老家的时候,李荨自然也跟着一起回来的,所以对庄奶奶的情况非常清楚。
“谢谢奶奶。”李荨蹲下身,笑眯眯的看着庄奶奶:“我一定会好好戴着的。”
“这傻孩子,你应该叫我妈,咋能叫我奶奶呢?树人又不是我孙子!”庄奶奶嗔怪的拍了一下李荨的手,随后又有点迷糊道:“不对啊,我记得我还有个孙子的,长得可乖了。”
“奶奶,你孙子在这啊。”庄严把脸凑了过去,让奶奶仔细的看看。
“你这么大个人,还好意思装我孙子呢?”庄奶奶拍开庄严的脸,傻笑道:“你弟弟的儿子才五六岁,不过那孩子跟你长得真像,长大以后说不定跟你一个样!黑的跟个煤球似的。”
庄爷爷拍了拍庄严的肩膀,对他摇了摇头,然后把结婚证拿了回来:“老婆子,你就坐在这聊天,我先把这两个娃送回去,一会再来接你。”
庄奶奶挥了挥手,然后转身跟刚才那几个老太太继续聊天,说的都是“老黄历”的事。
离开了老年中心以后,庄爷爷才跟庄严和李荨说道:“你奶奶记性不好了,你大伯死了以后的事情都不记得,一直以为你大伯没死,还等着他回来呢。”
想到奶奶刚才说的话,庄严心里酸涩,但没有表现出来,还开玩笑道:“那还好,最起码奶奶还记得有我这个大孙子!看样子我还是小时候可爱一些,奶奶都忘不掉。”
庄爷爷叹了口气,慢慢的打开家里的门,让庄严他们进去:“我也不想提醒她,这样也挺好的。不会再因为你大伯的事伤心,也没忘了你。你奶奶不知道还能活多久了,让她开心点吧。”
庄严抿了抿唇,没有说话。他还记得大伯刚去世时,奶奶伤心欲绝的样子。当时因为天天哭,眼睛都差点看不见了。还是后来这段时间,因为记性不好了,不再哭了,眼睛才好了起来。
“就是委屈荨丫头啦,被当成庄严他大伯的媳妇了。”庄爷爷也是个幽默的人:“不过庄严他大伯可比这个小子长得还帅气,要是他跟你们一个时代的,庄严肯定抢不过他大伯。”
庄严还沉浸在伤心的氛围里,突然听到爷爷说了这么一句话,立刻不满的反驳:“爷爷,话不是这么说的。李荨才不是那么肤浅的人呢,她喜欢的是我的内在。”
庄爷爷哈哈大笑了起来,倒是把刚才有些悲伤的气氛一扫而空:“你们吃过东西了吗?”
“吃过了,下车的时候在街道吃过了。”庄严当然不会让爷爷奶奶特意给自己做饭,所以刚下车的时候,就带着李荨吃过午饭了。
“那就行。”庄爷爷点点头,随后拍拍庄严的肩膀:“那带你媳妇去附近转转,我去老年中心把刚才那把麻将打完,然后再接你奶奶回来。晚上我给你们做拉面怎么样?”
“好嘞,您也别操心我们了,赶快去打您的牌吧。”庄严把庄爷爷扶出了门,让他放心去打麻将吧。老人们打麻将就是为了娱乐,活动手也能动脑。
老家里只剩下庄严和李荨了,李荨倒是对庄严的大伯很感兴趣。她只知道,庄严有个大伯,曾经是名特种兵,后来在执行任务中去世了。因为家里的人一提到庄大伯,总会有些伤心,所以李荨之前也没问过具体情况。
庄严揽着李荨坐院子里的大秋千上,这还是当年庄爸爸给庄妈妈做的。慢慢的荡着秋千,庄严将庄大伯的事情说了出来。按照庄爸爸的话说就是:庄家这一代人的机灵劲都聚集在了庄大伯身上了,但庄大伯也是最让人心痛的存在。
李荨听完以后,常叹了口气:“奶奶忘了也挺好的,这样的事太让人伤心了。”
庄严点点头,然后突然说道:“李荨,不如咱们去看看我大伯的坟吧,给大伯说一声咱们的事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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