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0章 第10章
因为是运动会最后一天,操场上气氛远不如第一天热烈。
贺堇到时候,白浪似云堆终于被秋风冲散一片,拨出缝隙来,露了金黄刺眼光。
秋风卷起落叶,扑簌簌很快被掩在突然出现树影里。
操场上分成各小块进行比赛仍然火热,发令枪砰地一响,哪怕只是旁观,也禁不住肾上腺素飙升,起一身鸡皮疙瘩。
贺堇环视一圈,运动员积极热身东跑西跑,观众倒是及时地打起了遮阳伞。
在操场上,一小朵一小朵,擎着伞骨,像草丛里蘑菇。
贺堇算来早,离上午4x400还有半个小时才开始。
贺堇刚走到操场边缘,看了两眼沙坑里立定三步跳远男生。
秋风吹皱了草木,掀起飞扬跳跃人衣角,轻诉着年少轻狂意气。
男生核心力量控制地极好,短暂滞空后猛地蓄力远跳,周围爆出一片叫好惊呼声。
贺堇看了一会儿,也不急着热身,找到一块树荫底下坐下来。
他原本以为这辈子不会再有机会参加校运会,没想到意外穿了书,还能在蓬勃青春里多待几年。
头顶月桂枝干流逸着香气,在风里飘散。
一张A3大纸突然翻着卷飘落到贺堇面前。
贺堇下意识拾起来,扫了一眼纸上字,抬眼看向飘来方向。
剃着平头男生慌慌张张地攥着笔跑过来,他肤色呈蜜色,穿灰色卫衣,浓眉显得英气阳光。
“不好意思。”男生走到贺堇面前,“这个是我,被风吹过来。”
贺堇递还给他,看他有点眼熟,就多说了一句,“你也搞数竞?”
男生一愣,点头。
贺堇弯了眉眼,看着那张轻飘飘卷子说,“在化学卷子上用铅笔打数学草稿事我也干过。”
男生眼睛一亮,“你也?”
他坐下来,“我刚跑完,在等同学,闲着无聊想写两道题,发现没带草稿本,就随手拿张卷子打草稿了。”
“我叫彭亮,刚高一。”他说,“数竞都快把我整崩溃了,我都想放弃了,这段时间课都听不进去。”
贺堇盘着腿,一手支着头,眯了眯眼,“其实我也不算考过,但我知道很多……我跟你说说?”
萧明策是打电话才找到贺堇,他找到操场旁石阶,才看到正起身要从树荫里钻出来贺堇。
贺堇扶着树干站起身,低头朝彭亮说:“记住不要跳例题,代数就展开调整暴力操作……你才高一嘛,联赛成绩不好也没关系,高二高三还能继续考,别焦虑,心态很重要。”
贺堇自觉自己好歹进过省队考过国二,这个世界知识体系也差不多,才多说了几句。
他当初也是差点放弃,对此深有体会。
老师上课只说技巧,别人经验之谈和鼓励其实也很重要。
彭亮一脸兴奋感激,挥手告别后就打了鸡血似重新扑进数竞题里。
贺堇小跑到萧明策身边,“你怎么来这么早?你不也是4x400?”
还是他拉来一起参加。
萧明策指着不远处坐在伞下梁泓,“他不是有个100米短跑嘛,我就早点过来陪他唠唠解闷,还好我早来了,他突然肚子疼没法跑,我就替补了。”
“走吧,咱们一会儿还要跑400。”萧明策走在前面说,他顿了两秒,忽然回头瞧了一眼贺堇,不大高兴地皱了皱眉,“杜高逸那几个这两天在班里乱传话,我还是刚听见,你别在意……你弟那事嘛,错又不在你,回头收拾一顿叛逆期小屁孩就行了。”
贺堇愣了愣,很快又垂下眸。
“贺堇?”
“嗯?”贺堇快走了两步上前,“……他们都说我什么了?”
萧明策没说,但贺堇很快就知道了答案。
男子4x400三班除了他们俩,还有跑第一棒李畅,和跑最后一棒孔文浩。
贺堇第三棒。
做完热身走到赛道起点时,贺堇就瞧见了坐在一旁说话周舟杜高逸两人。
他记得他们俩一个报了短跑一个长跑,应该是刚跑完没多久。
周舟注意到他视线,意味不明地哼笑一声,朝杜高逸叹气,“咱班怎么什么人都有啊。”
“听说他体育不行,来拉我们班后腿干嘛啊……”
他说话声音不大,贺堇没有听清,但听语气就知道不是什么好话。
发令枪一响,赛道上又开始新一轮拼杀角逐,全场很快被交接棒时紧绷气氛感染到,声浪一时燃到高点。
三班前两棒中规中矩,萧明策最后五十米冲刺才超了隔壁班,此时已经有两个班级第二棒传完疾步奔了出去。
贺堇严阵以待,反手一接到棒就抬腿猛跑。
他耐力速度都只能算中上,四百米说长不长说短不短,他必须得先趁着大家还没开始冲刺,靠大步幅高步频缩短和前两名距离缩。
他确实也做到了。
周围人一时屏息。
早停了笔拉着同学旁观彭亮双眼圆睁,还忍不住扯了扯身边男生袖口,“他好厉害!”
男生拍开他手,看着跑道上黑色人影,淡淡地“嗯”了一声。
贺堇重心控制力不错,弯道时速度加不上来,但也没减速,很快就与第二并行。
最后一棒孔文浩等在起点,焦灼额头手心全是汗。
贺堇飞快逼近他,心里仍提着劲,直到将接力棒递出去,才松了一口气。
然而这口气刚吐出嗓子眼,就卡停在原地。
孔文浩手臂肌肉绷紧,不知道是不是过于紧张缘故,接棒时两次没拿住。
时间已经过了两秒,后来人已经追了上来。
贺堇连忙抬起手腕,下压式改上挑式,配合他用力角度。
孔文浩终于接过棒,但旁边已经超出去一个人,心理压力骤然倍增。
不多时,七班率先到了终点,围观人欢呼雀跃。
孔文浩因为心里慌乱,只跑了个第五。
“对不起对不起……”一到终点,孔文浩就低着头,脸色发白地和贺堇几人道歉,“我当时太紧张了,我……”
“道什么歉!”周舟提着瓶矿泉水走过来递给他,瞥了眼贺堇,语气不善,“我刚刚亲眼看着呢,他手压得那么低,你没够着正常,不是你错。”
“不是不是……”孔文浩连连摆手。
杜高逸也慢两步走过来,胳膊搭在孔文浩肩上,“别太善良啊文浩,他摆明了是故意不让你接着棒,你平时跟我们走近,他估计早看你不顺眼了。”
“不是你们在这叽歪什么呢,这影响班级荣誉事情谁会这么干,别瞎说话行吗?”萧明策上前说。
“谁会这么干?”杜高逸扫了一眼贺堇,“弟弟街头混子无恶不作,不是一家人不进一家门,当哥哥能是什么好人吗?”
孔文浩想解释话一顿,噎回了喉咙。
“这也能找茬。”贺堇歪过头,看向杜高逸,“是我跑太快让你嫉妒了?”
杜高逸眉毛一挑,“你跑得快?我刚跑过1500,拿了个银牌,我嫉妒你?”
“那就是眼珠子丢了。”贺堇斜挑眼梢,“不然怎么会看不出来,别班也多是下压式传棒,这样不容易掉棒。接棒手滑可以理解,你怪传棒是不是有点无理取闹?”
“我们不是商量过这么传吗?”他看向孔文浩。
孔文浩终于抬眼看他,“……对,是我太紧张了,不怪他。”
杜高逸一时脸色不太好看。
周舟也在后面扯孔文浩,小声说:“我们帮你说话呢,不然你回头因为失误被人骂死,真是不识好人心……”
杜高逸顿了两秒,才说:“我不懂传棒技巧,就当你说对好了。”
“你什么意思!”萧明策瞪着他。
怎么说好像他们强词夺理似。
杜高逸没理他,又说:“听说你体育差,跑成这样也怪不容易,以后还是别跑了,你还是多学习吧学霸。”
“我体育差?”贺堇奇怪地笑了一下,“我不喜欢还没尽力就说自己差,要比比吗。”
杜高逸脸一僵。
周舟抬着下巴,“杜哥夸你给你台阶下呢,你什么意思啊?”
杜高逸咳了两声,又想到什么似翘起唇,“比就比呗,正好我们几个准备一会儿去篮球场22,带你们俩一起,就3v3,行吧?”
贺堇捻了捻指尖,“好。”
萧明策皱眉,“不是什么就好啊。”
他回头看贺堇,低声急速道:“你可别逞能我都没见你打过……他们几个经常野球场打,我都不敢跟他们抗,你……”
贺堇拍拍他背,面朝杜高逸说:“你要输了话,就别再提我弟弟事,那是我家事,轮不到别人多嘴。”
杜高逸嗤笑,“行。你要输了,我也不欺负你,当我面做一百个俯卧撑就行。”
条件定好,杜高逸戳了下孔文浩,“你去他们队,老李留我这队。”
孔文浩拇指摩挲了一下手心,手心还有汗,黏糊糊。
他低着头,“我不太舒服,不想打,杜哥。”
杜高逸瞄他一眼,朝贺堇笑,“那怎么办?今天周六,本来来人就少,我们班男生都在这了,梁泓我知道他不会打。”
他扫向操场边缘几个女孩子,“不然你去找她们问问?”
周舟嘻嘲地笑出声。
“算了,你们自己另找一个吧。”杜高逸挠挠脖子,又招了招手,“我休息一会儿,二十分钟后篮球场见。”
贺堇转过身。
萧明策急冒火,“我真不骗你,我上次跟他打,他一肘子杵我腰疼了两天,下手贼毒,就算你能打你也防不过他们那手啊!”
“那还挺让人期待。”贺堇偏过头安抚他,“快找人吧,这回帮你杵回去。”
杜高逸说没错。
这会儿在操场找不到三班男生。
贺堇倒是碰到原主曾经待过文科班人,但怕露馅,也一一略过。
贺堇朝四下一望,就抬步往之前待过月桂树下走。
见到彭亮后,贺堇简明扼要地说明了自己来意。
彭亮合上笔盖,有点为难,“学长,这都快十一点了,我答应我妈得早点回去吃饭。”
彭亮声音粗犷却真诚,“这样吧,我让我同学打,他刚去拿水了。”
又补充道:“他篮球技术好,人也好相处,这点小事他肯定答应!”
“唉,他回来了!”彭亮双眼一亮,看向贺堇身后。
身后脚步声渐近,贺堇突然有一种很奇怪、微妙预感,导致他不敢回头。
但当他听见对方熟悉清冷声线,又不得不转过身。
“怎么了?”傅容介素白手指间夹着瓶水,问。
贺堇歪头看向彭亮红润脸庞,终于想起来这张脸在哪见过了。
他就说,怎么老能碰到搞数竞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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秋风卷起落叶,扑簌簌很快被掩在突然出现树影里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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贺堇环视一圈,运动员积极热身东跑西跑,观众倒是及时地打起了遮阳伞。
在操场上,一小朵一小朵,擎着伞骨,像草丛里蘑菇。
贺堇算来早,离上午4x400还有半个小时才开始。
贺堇刚走到操场边缘,看了两眼沙坑里立定三步跳远男生。
秋风吹皱了草木,掀起飞扬跳跃人衣角,轻诉着年少轻狂意气。
男生核心力量控制地极好,短暂滞空后猛地蓄力远跳,周围爆出一片叫好惊呼声。
贺堇看了一会儿,也不急着热身,找到一块树荫底下坐下来。
他原本以为这辈子不会再有机会参加校运会,没想到意外穿了书,还能在蓬勃青春里多待几年。
头顶月桂枝干流逸着香气,在风里飘散。
一张A3大纸突然翻着卷飘落到贺堇面前。
贺堇下意识拾起来,扫了一眼纸上字,抬眼看向飘来方向。
剃着平头男生慌慌张张地攥着笔跑过来,他肤色呈蜜色,穿灰色卫衣,浓眉显得英气阳光。
“不好意思。”男生走到贺堇面前,“这个是我,被风吹过来。”
贺堇递还给他,看他有点眼熟,就多说了一句,“你也搞数竞?”
男生一愣,点头。
贺堇弯了眉眼,看着那张轻飘飘卷子说,“在化学卷子上用铅笔打数学草稿事我也干过。”
男生眼睛一亮,“你也?”
他坐下来,“我刚跑完,在等同学,闲着无聊想写两道题,发现没带草稿本,就随手拿张卷子打草稿了。”
“我叫彭亮,刚高一。”他说,“数竞都快把我整崩溃了,我都想放弃了,这段时间课都听不进去。”
贺堇盘着腿,一手支着头,眯了眯眼,“其实我也不算考过,但我知道很多……我跟你说说?”
萧明策是打电话才找到贺堇,他找到操场旁石阶,才看到正起身要从树荫里钻出来贺堇。
贺堇扶着树干站起身,低头朝彭亮说:“记住不要跳例题,代数就展开调整暴力操作……你才高一嘛,联赛成绩不好也没关系,高二高三还能继续考,别焦虑,心态很重要。”
贺堇自觉自己好歹进过省队考过国二,这个世界知识体系也差不多,才多说了几句。
他当初也是差点放弃,对此深有体会。
老师上课只说技巧,别人经验之谈和鼓励其实也很重要。
彭亮一脸兴奋感激,挥手告别后就打了鸡血似重新扑进数竞题里。
贺堇小跑到萧明策身边,“你怎么来这么早?你不也是4x400?”
还是他拉来一起参加。
萧明策指着不远处坐在伞下梁泓,“他不是有个100米短跑嘛,我就早点过来陪他唠唠解闷,还好我早来了,他突然肚子疼没法跑,我就替补了。”
“走吧,咱们一会儿还要跑400。”萧明策走在前面说,他顿了两秒,忽然回头瞧了一眼贺堇,不大高兴地皱了皱眉,“杜高逸那几个这两天在班里乱传话,我还是刚听见,你别在意……你弟那事嘛,错又不在你,回头收拾一顿叛逆期小屁孩就行了。”
贺堇愣了愣,很快又垂下眸。
“贺堇?”
“嗯?”贺堇快走了两步上前,“……他们都说我什么了?”
萧明策没说,但贺堇很快就知道了答案。
男子4x400三班除了他们俩,还有跑第一棒李畅,和跑最后一棒孔文浩。
贺堇第三棒。
做完热身走到赛道起点时,贺堇就瞧见了坐在一旁说话周舟杜高逸两人。
他记得他们俩一个报了短跑一个长跑,应该是刚跑完没多久。
周舟注意到他视线,意味不明地哼笑一声,朝杜高逸叹气,“咱班怎么什么人都有啊。”
“听说他体育不行,来拉我们班后腿干嘛啊……”
他说话声音不大,贺堇没有听清,但听语气就知道不是什么好话。
发令枪一响,赛道上又开始新一轮拼杀角逐,全场很快被交接棒时紧绷气氛感染到,声浪一时燃到高点。
三班前两棒中规中矩,萧明策最后五十米冲刺才超了隔壁班,此时已经有两个班级第二棒传完疾步奔了出去。
贺堇严阵以待,反手一接到棒就抬腿猛跑。
他耐力速度都只能算中上,四百米说长不长说短不短,他必须得先趁着大家还没开始冲刺,靠大步幅高步频缩短和前两名距离缩。
他确实也做到了。
周围人一时屏息。
早停了笔拉着同学旁观彭亮双眼圆睁,还忍不住扯了扯身边男生袖口,“他好厉害!”
男生拍开他手,看着跑道上黑色人影,淡淡地“嗯”了一声。
贺堇重心控制力不错,弯道时速度加不上来,但也没减速,很快就与第二并行。
最后一棒孔文浩等在起点,焦灼额头手心全是汗。
贺堇飞快逼近他,心里仍提着劲,直到将接力棒递出去,才松了一口气。
然而这口气刚吐出嗓子眼,就卡停在原地。
孔文浩手臂肌肉绷紧,不知道是不是过于紧张缘故,接棒时两次没拿住。
时间已经过了两秒,后来人已经追了上来。
贺堇连忙抬起手腕,下压式改上挑式,配合他用力角度。
孔文浩终于接过棒,但旁边已经超出去一个人,心理压力骤然倍增。
不多时,七班率先到了终点,围观人欢呼雀跃。
孔文浩因为心里慌乱,只跑了个第五。
“对不起对不起……”一到终点,孔文浩就低着头,脸色发白地和贺堇几人道歉,“我当时太紧张了,我……”
“道什么歉!”周舟提着瓶矿泉水走过来递给他,瞥了眼贺堇,语气不善,“我刚刚亲眼看着呢,他手压得那么低,你没够着正常,不是你错。”
“不是不是……”孔文浩连连摆手。
杜高逸也慢两步走过来,胳膊搭在孔文浩肩上,“别太善良啊文浩,他摆明了是故意不让你接着棒,你平时跟我们走近,他估计早看你不顺眼了。”
“不是你们在这叽歪什么呢,这影响班级荣誉事情谁会这么干,别瞎说话行吗?”萧明策上前说。
“谁会这么干?”杜高逸扫了一眼贺堇,“弟弟街头混子无恶不作,不是一家人不进一家门,当哥哥能是什么好人吗?”
孔文浩想解释话一顿,噎回了喉咙。
“这也能找茬。”贺堇歪过头,看向杜高逸,“是我跑太快让你嫉妒了?”
杜高逸眉毛一挑,“你跑得快?我刚跑过1500,拿了个银牌,我嫉妒你?”
“那就是眼珠子丢了。”贺堇斜挑眼梢,“不然怎么会看不出来,别班也多是下压式传棒,这样不容易掉棒。接棒手滑可以理解,你怪传棒是不是有点无理取闹?”
“我们不是商量过这么传吗?”他看向孔文浩。
孔文浩终于抬眼看他,“……对,是我太紧张了,不怪他。”
杜高逸一时脸色不太好看。
周舟也在后面扯孔文浩,小声说:“我们帮你说话呢,不然你回头因为失误被人骂死,真是不识好人心……”
杜高逸顿了两秒,才说:“我不懂传棒技巧,就当你说对好了。”
“你什么意思!”萧明策瞪着他。
怎么说好像他们强词夺理似。
杜高逸没理他,又说:“听说你体育差,跑成这样也怪不容易,以后还是别跑了,你还是多学习吧学霸。”
“我体育差?”贺堇奇怪地笑了一下,“我不喜欢还没尽力就说自己差,要比比吗。”
杜高逸脸一僵。
周舟抬着下巴,“杜哥夸你给你台阶下呢,你什么意思啊?”
杜高逸咳了两声,又想到什么似翘起唇,“比就比呗,正好我们几个准备一会儿去篮球场22,带你们俩一起,就3v3,行吧?”
贺堇捻了捻指尖,“好。”
萧明策皱眉,“不是什么就好啊。”
他回头看贺堇,低声急速道:“你可别逞能我都没见你打过……他们几个经常野球场打,我都不敢跟他们抗,你……”
贺堇拍拍他背,面朝杜高逸说:“你要输了话,就别再提我弟弟事,那是我家事,轮不到别人多嘴。”
杜高逸嗤笑,“行。你要输了,我也不欺负你,当我面做一百个俯卧撑就行。”
条件定好,杜高逸戳了下孔文浩,“你去他们队,老李留我这队。”
孔文浩拇指摩挲了一下手心,手心还有汗,黏糊糊。
他低着头,“我不太舒服,不想打,杜哥。”
杜高逸瞄他一眼,朝贺堇笑,“那怎么办?今天周六,本来来人就少,我们班男生都在这了,梁泓我知道他不会打。”
他扫向操场边缘几个女孩子,“不然你去找她们问问?”
周舟嘻嘲地笑出声。
“算了,你们自己另找一个吧。”杜高逸挠挠脖子,又招了招手,“我休息一会儿,二十分钟后篮球场见。”
贺堇转过身。
萧明策急冒火,“我真不骗你,我上次跟他打,他一肘子杵我腰疼了两天,下手贼毒,就算你能打你也防不过他们那手啊!”
“那还挺让人期待。”贺堇偏过头安抚他,“快找人吧,这回帮你杵回去。”
杜高逸说没错。
这会儿在操场找不到三班男生。
贺堇倒是碰到原主曾经待过文科班人,但怕露馅,也一一略过。
贺堇朝四下一望,就抬步往之前待过月桂树下走。
见到彭亮后,贺堇简明扼要地说明了自己来意。
彭亮合上笔盖,有点为难,“学长,这都快十一点了,我答应我妈得早点回去吃饭。”
彭亮声音粗犷却真诚,“这样吧,我让我同学打,他刚去拿水了。”
又补充道:“他篮球技术好,人也好相处,这点小事他肯定答应!”
“唉,他回来了!”彭亮双眼一亮,看向贺堇身后。
身后脚步声渐近,贺堇突然有一种很奇怪、微妙预感,导致他不敢回头。
但当他听见对方熟悉清冷声线,又不得不转过身。
“怎么了?”傅容介素白手指间夹着瓶水,问。
贺堇歪头看向彭亮红润脸庞,终于想起来这张脸在哪见过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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