002 没有厚脸皮,不敢约校花
坐在书桌前,有本同学录特别显眼。
“同学们的样子都模糊了呀!”欧天予一声叹息,翻开了同学录,首先映入眼帘的是一张毕业合照——这时候还崭新崭新的。
“马应豪,不用说了,好哥们儿!王文丞,吕书恺,童妡,李思柔,吴攸攸……”念到这个名字,欧天予不禁笑了,“我去!这是我的暗恋对象啊。”
“就是开不了口,让她知道”的暗恋对象,必须有一个,便是这个吴攸攸。
回想起来,她的相貌也就中等偏上,算不上多漂亮,优点是皮肤白皙、性格大方、说话温柔,所以受到部分男生的欢迎。曾经在许多年后再相逢,那时,这姑娘已摇身一变,变成了一名气质优雅的贵妇。
看着这一张张熟悉又陌生,年轻而青涩的面孔,欧天予一时百感交集,思绪万千,心潮久久不能平息。
过了好一会儿,他才一页一页地翻阅起毕业留言,一瞬间,青春美好的气息扑面而来。条条留言或真诚,或矫情,或吐槽,或搞怪……
欧天予乐得哈哈大笑,顿觉很有必要跟老同学们打打电话,听听声音。同学录上可都有联系方式呢,座机、手机、QQ号……竟然还有人留下了家庭住址。
欧天予也有个手机,高考过后求家里买的,爱力信的一款千元机,就放在书桌上。
但此时的手机话费太贵,还是用座机的好。
到客厅坐下,他先打给马应豪。这货可以说是经过时间考验的好哥们儿,自封“小马哥”。
跨时空的记忆里,小马哥混得四平八稳,后来当上了小科长。而当欧天予身心俱疲,如丧家之犬般回到家乡时,小马哥多次找关系,请客吃饭,最终给他安排了个辅警的工作——这已是当时小马哥的能力上限了。
电话接通。
“喂,老欧?”马应豪有些憨憨的声音传来。
“嗯……是我。在干吗呢你?”欧天予按捺住激动,尽量保持平静的语气,但禁不住胸口一堵,鼻子一酸。
“我搁我舅家呢,看我表弟打游戏。”
“我去,看别人打游戏有啥意思?怎么自己不玩?”欧天予勉强说道,声音低沉,还是有点儿想哭哇。
“等我表弟打完换我。你在干啥呢?怎么不去打工?”
“我……”欧天予一下子没好气了,“没!今儿不去……”牙痛,哪壶不开提哪壶!想起这个就心烦,他还有个汽修店的工作背在身上呢,成天刷车洗车的——这破工得尽快辞掉!
“哎哟!旷工啦?!”马应豪语气惊喜,连忙邀请,“要不我去找你,咱去网吧联CS?”这货目前还是个网瘾少年呢,空闲时间就爱打打游戏。
“滚!联个毛,改天,我今儿有事儿。”欧天予果断拒绝,拜托,大好年华摸鼠标?我要摸……“对了我的手机号你有吧?”他准备结束通话了。
“有哇,你不早说过了吗?我手机里记着呢。”
“得,那没啥事儿了,挂了!”一说完,欧天予直接挂断,反正跟好哥们儿从来不客气的。
接着,他又找到吴攸攸的电话,直接打了过去。不得不说,现在他的脸皮厚了许多,以前好像从没主动联系过这姑娘。
“喂,吴攸攸?我欧天予!”
“你好你好!有啥事儿吗?”吴攸攸的声音还是那么温柔。
这令欧天予心有所感,美好的青葱岁月呀。“呃,也没啥,就是想问下你考的哪个学校?”他随便找了个理由。
“噢,我出省了,考到浙州,杭城工商大学。你考得咋样?准备去哪儿?”吴攸攸礼貌而不失热情。
“先恭喜你了!我嘛,考得不好!准备复读。杭城好哇,天下闻名,是个好地方,上有天堂下有苏杭。嗯,以后有机会去找你玩儿。”欧天予客气了一番。
虽说这妞儿是他明面上的暗恋对象,但也只是“曾经”,现在完全没想法了,权当怀旧。
“好哇好哇。欢迎你来!到时候,我给你当导游。”吴攸攸倒是反应积极。大概是客套吧。
“行,那就先这样。我挂啦,拜拜!”欧天予直接道别,果断干脆。对他而言,听个响儿得了。
“拜拜!”另一头的吴攸攸不禁愕然,就说这两句?
随后,欧天予又循着同学录给几个相熟的同学打了电话,如王文丞、吕书恺两个,此时还是他玩儿得比较好的朋友。后来呢……唉!只有在逢年过节之际,才能从微伩(信)群纷纭的祝福中,瞥见这俩货的踪影了。
有的通了,闲扯两句;有的没通,也不遗憾,机会还多。
翻着翻着,他在某一页停了下来。
只见这一页上写道:“愿欧天予同学一路坦途,鹏程万里!”落款“秦静颜”。——完全反向祝福哇这!
欧天予忍俊不禁,继而思绪飘飘,陷入回忆中。
秦静颜……
这个女生并非欧天予的同班同学——他们不过同一年级罢了。她在五班,而欧天予在三班,说远不远,说近不近。“同学”三年,说过的话,怕是不超过十句?真说起来一点儿也不熟。
这姑娘是个神奇的存在。
她学习一般,从没进过班级前20;体育一般,拼力也只能拿个中等;文艺一般,算不上能歌善舞,也没听说精通哪种乐器;性格一般,不够活泼,却也不内向;家庭一般,不富不贵亦不穷;穿着打扮一般,向来以校服为主,从不化妆,仅偶尔换个发型。——可谓样样普通,就数不出有啥特长……
但她漂亮啊!
好像这是秦静颜唯一的优点。高中三年,她就在那里,安安静静地待着,不争不抢,时隐时现。随着时间流逝,她的美逐渐被大家发现。或早,或晚,男生们都知道了五班里藏着一个小美女,把她记在心底,常常忘掉,又忽然想起。
学校里出风头的女生不少,有成绩优异的,有能歌善舞的,有性格温柔的,有活泼可爱的……各自都有着或多或少的“追随者”,正如吴攸攸之于欧天予。然而,无论表面如何,单说颜值,绝大多数男生心里排第一的,始终是五班的秦静颜。
欧天予也一样。
他可以貌似爽朗地告诉好哥们儿马应豪,自己喜欢(暗恋)的是吴攸攸;也会在男生们谈论女生的外貌、身材时,装作不经意地随声附和“秦静颜确实挺漂亮的”;却从不敢表露出哪怕一丝一毫“其实我最喜欢的是秦静颜”这个念头。
她的名字,深埋心底,如同许多其他男生。
少年的心哪,就这样,因为觉得自己“配不上”而默默自卑。欧天予曾听说,秦静颜收到过不少情书,但这些情书全都犹如石沉大海;也曾听说,某某男生大着胆子去表白过,却未有任何后续发展……
临近毕业之时,同学录“火热”。整个年级的男生们,好像突然间,同时记起有个叫作秦静颜的女生,于是一拨又一拨地跑去找她要留言。
欧天予混迹其中,也成功了,得到了她的亲笔祝福——这可爱的反向祝福哇!请让我再感受一遍……欧天予带着笑,重新端详秦静颜的笔迹……
咦,等等!这里,“秦静颜”的名字下方,有一行小数字,是她的……
手机号码?!
欧天予盯着这个手机号码,不由得挠起了头。
“是以前没有注意到?!还是我给忘了?”
“秦静颜是给每个同学都留了吗?还是只在我的同学录上留了?——我是特别的?”
没有答案。算了不纠结。
打下试试?
如果说,之前的欧天予,大概没有勇气拨打这个电话;那么,现在的他,对于拨打这个电话,已然没有任何心理障碍。
“假如我年少有为不自卑……”哼了几句歌词,他想了想,离开了座机,回到自己的房间,拿过书桌上的手机——这回,欧天予决定用自己的手机,给秦静颜打个电话!
“嘟……嘟……”手机响铃中。
欧天予屏息凝神,心中忐忑。
“喂,你好。”一个弱弱的女声传来。
真通了!
“你好!你是秦静颜吗?”欧天予一字一句地说。心跳加速,大气儿不敢出。
“嗯,是的。请问你是……?”对方的声音大了点儿。
只觉软糯悦耳,好听!
欧天予心中立刻浮现出一个面容模糊、满脸迷惑的女孩子形象。
他深吸一口气,以洪亮清晰的声音自我介绍道:“我是欧天予!是你的邻班同学……三班的。不知道你还记不记得?”
“哦……欧天予?”片刻的沉默,秦静颜给出了一个肯定的答复,“我记得你……”
真的?欧天予不敢相信,他轻笑道:“你给我的同学录留过言。我刚才翻同学录,看到了你的手机号……”他主动解释了一下这通电话的由来。
“这样啊!我说你怎么知道我手机号码的。”秦静颜似乎恍然大悟,又奇怪地问,“有什么事儿吗?”
“就是想问一下你,考得怎么样?准备去哪里上学?”欧天予热情打听。
“呃,我,考得……不大好……呵呵……”秦静颜吞吞吐吐的,貌似不想明说。
“嗳,我也考砸了,没事儿!”欧天予安慰道,厚着脸皮继续追问,“你要去哪儿上学?”
“我,我要复读……”秦静颜不好意思,声音小小的。
“啊?!真的吗?”欧天予大感惊奇,完全出乎意料哇!他原以为秦静颜考走了呢!就从未想过还有这种可能性!“你要去哪儿复读?县一中?”他穷追不舍地问。
“不是县一中,我要去市里的五中,已经定下来了。”秦静颜认真答道。
欧天予稍一愣神儿,顺口接腔道:“我也打算复读呢,就是不知道该去哪儿,正打算找班主任问问情况……”原来秦静颜去市里了!难怪!
“唉!”他突然重重地叹了一口气,语气变得懊恼,“我自己糊里糊涂的,没个主意……”
“啊,你还没定啊?!”惊讶过后,秦静颜连忙提醒同学,“那你可要抓紧,时间不多了!”
“呃,我……这个……我还没想好,不知道该咋办……”欧天予唉声叹气道。这话倒是真的,虽说已经起意要复读,但因为从没关注过这个,具体如何操作他是完全不懂,一头雾水。
秦静颜想了想,热心建议:“咱县一中就两个复读班,我听说早已经满了。其他学校又不咋样。我觉得,你也可以联系市五中试试,他们复读班多,可能还有名额,就是学费偏贵……”
“啊,哦,这样啊,我就是不大懂这些事……”欧天予脑子急转,立马顺杆子往上爬,“你看要不这样?咱们约个地方,你当面跟我说说好不好?我挺着急的!”约!不试试怎么成?反正我胆大心黑脸皮厚!
“啊!”秦静颜吓了一跳,委婉拒绝,“这不大好吧……我在电话里给你讲讲好了……”
“哎呀!秦静颜,都是同学,帮个忙啦!”欧天予哀声恳求,“电话里说不清楚,我复读班还没报上,正心急火燎着呢!”
“呃……”秦静颜稍一迟疑,还是打算拒绝。
然而欧天予不给她机会开口,紧急加码,又可怜巴巴地说道:“真的!这手机通话还双向收费呢,我话费都快没了!可能马上就要断线!我又没那么多钱充话费,下次也不知道啥时候……就怕……”这货的声音哽咽起来,感觉下一秒就要掉眼泪了!简直是哭求。
秦静颜沉默了好一会儿,才说:“哦,好吧……”又变回弱弱的声音了。
欧天予大喜过望,一看时间,忙道:“现在是9点10分左右,你看咱们10点钟见面怎么样?”
他脑中快速搜索地点,又紧接着补充:“文化宫北边有个‘好味来’蛋糕房,你知道吗?”
“知道。”
“就那里吧!我请你吃冰淇淋!对了,你离那儿不远吧?”欧天予热切极了。
“不用,不远。”秦静颜小后悔,考虑片刻,决定,“我最多只能待半个小时。”
“好的好的,那就这样!我拨过去的号码就是我的手机号。嗯,待会儿见!”欧天予心里乐开了花,也不敢多说了,怕人家反悔。
“好,待会儿见。”秦静颜小声说道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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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就是开不了口,让她知道”的暗恋对象,必须有一个,便是这个吴攸攸。
回想起来,她的相貌也就中等偏上,算不上多漂亮,优点是皮肤白皙、性格大方、说话温柔,所以受到部分男生的欢迎。曾经在许多年后再相逢,那时,这姑娘已摇身一变,变成了一名气质优雅的贵妇。
看着这一张张熟悉又陌生,年轻而青涩的面孔,欧天予一时百感交集,思绪万千,心潮久久不能平息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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欧天予乐得哈哈大笑,顿觉很有必要跟老同学们打打电话,听听声音。同学录上可都有联系方式呢,座机、手机、QQ号……竟然还有人留下了家庭住址。
欧天予也有个手机,高考过后求家里买的,爱力信的一款千元机,就放在书桌上。
但此时的手机话费太贵,还是用座机的好。
到客厅坐下,他先打给马应豪。这货可以说是经过时间考验的好哥们儿,自封“小马哥”。
跨时空的记忆里,小马哥混得四平八稳,后来当上了小科长。而当欧天予身心俱疲,如丧家之犬般回到家乡时,小马哥多次找关系,请客吃饭,最终给他安排了个辅警的工作——这已是当时小马哥的能力上限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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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喂,老欧?”马应豪有些憨憨的声音传来。
“嗯……是我。在干吗呢你?”欧天予按捺住激动,尽量保持平静的语气,但禁不住胸口一堵,鼻子一酸。
“我搁我舅家呢,看我表弟打游戏。”
“我去,看别人打游戏有啥意思?怎么自己不玩?”欧天予勉强说道,声音低沉,还是有点儿想哭哇。
“等我表弟打完换我。你在干啥呢?怎么不去打工?”
“我……”欧天予一下子没好气了,“没!今儿不去……”牙痛,哪壶不开提哪壶!想起这个就心烦,他还有个汽修店的工作背在身上呢,成天刷车洗车的——这破工得尽快辞掉!
“哎哟!旷工啦?!”马应豪语气惊喜,连忙邀请,“要不我去找你,咱去网吧联CS?”这货目前还是个网瘾少年呢,空闲时间就爱打打游戏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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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有哇,你不早说过了吗?我手机里记着呢。”
“得,那没啥事儿了,挂了!”一说完,欧天予直接挂断,反正跟好哥们儿从来不客气的。
接着,他又找到吴攸攸的电话,直接打了过去。不得不说,现在他的脸皮厚了许多,以前好像从没主动联系过这姑娘。
“喂,吴攸攸?我欧天予!”
“你好你好!有啥事儿吗?”吴攸攸的声音还是那么温柔。
这令欧天予心有所感,美好的青葱岁月呀。“呃,也没啥,就是想问下你考的哪个学校?”他随便找了个理由。
“噢,我出省了,考到浙州,杭城工商大学。你考得咋样?准备去哪儿?”吴攸攸礼貌而不失热情。
“先恭喜你了!我嘛,考得不好!准备复读。杭城好哇,天下闻名,是个好地方,上有天堂下有苏杭。嗯,以后有机会去找你玩儿。”欧天予客气了一番。
虽说这妞儿是他明面上的暗恋对象,但也只是“曾经”,现在完全没想法了,权当怀旧。
“好哇好哇。欢迎你来!到时候,我给你当导游。”吴攸攸倒是反应积极。大概是客套吧。
“行,那就先这样。我挂啦,拜拜!”欧天予直接道别,果断干脆。对他而言,听个响儿得了。
“拜拜!”另一头的吴攸攸不禁愕然,就说这两句?
随后,欧天予又循着同学录给几个相熟的同学打了电话,如王文丞、吕书恺两个,此时还是他玩儿得比较好的朋友。后来呢……唉!只有在逢年过节之际,才能从微伩(信)群纷纭的祝福中,瞥见这俩货的踪影了。
有的通了,闲扯两句;有的没通,也不遗憾,机会还多。
翻着翻着,他在某一页停了下来。
只见这一页上写道:“愿欧天予同学一路坦途,鹏程万里!”落款“秦静颜”。——完全反向祝福哇这!
欧天予忍俊不禁,继而思绪飘飘,陷入回忆中。
秦静颜……
这个女生并非欧天予的同班同学——他们不过同一年级罢了。她在五班,而欧天予在三班,说远不远,说近不近。“同学”三年,说过的话,怕是不超过十句?真说起来一点儿也不熟。
这姑娘是个神奇的存在。
她学习一般,从没进过班级前20;体育一般,拼力也只能拿个中等;文艺一般,算不上能歌善舞,也没听说精通哪种乐器;性格一般,不够活泼,却也不内向;家庭一般,不富不贵亦不穷;穿着打扮一般,向来以校服为主,从不化妆,仅偶尔换个发型。——可谓样样普通,就数不出有啥特长……
但她漂亮啊!
好像这是秦静颜唯一的优点。高中三年,她就在那里,安安静静地待着,不争不抢,时隐时现。随着时间流逝,她的美逐渐被大家发现。或早,或晚,男生们都知道了五班里藏着一个小美女,把她记在心底,常常忘掉,又忽然想起。
学校里出风头的女生不少,有成绩优异的,有能歌善舞的,有性格温柔的,有活泼可爱的……各自都有着或多或少的“追随者”,正如吴攸攸之于欧天予。然而,无论表面如何,单说颜值,绝大多数男生心里排第一的,始终是五班的秦静颜。
欧天予也一样。
他可以貌似爽朗地告诉好哥们儿马应豪,自己喜欢(暗恋)的是吴攸攸;也会在男生们谈论女生的外貌、身材时,装作不经意地随声附和“秦静颜确实挺漂亮的”;却从不敢表露出哪怕一丝一毫“其实我最喜欢的是秦静颜”这个念头。
她的名字,深埋心底,如同许多其他男生。
少年的心哪,就这样,因为觉得自己“配不上”而默默自卑。欧天予曾听说,秦静颜收到过不少情书,但这些情书全都犹如石沉大海;也曾听说,某某男生大着胆子去表白过,却未有任何后续发展……
临近毕业之时,同学录“火热”。整个年级的男生们,好像突然间,同时记起有个叫作秦静颜的女生,于是一拨又一拨地跑去找她要留言。
欧天予混迹其中,也成功了,得到了她的亲笔祝福——这可爱的反向祝福哇!请让我再感受一遍……欧天予带着笑,重新端详秦静颜的笔迹……
咦,等等!这里,“秦静颜”的名字下方,有一行小数字,是她的……
手机号码?!
欧天予盯着这个手机号码,不由得挠起了头。
“是以前没有注意到?!还是我给忘了?”
“秦静颜是给每个同学都留了吗?还是只在我的同学录上留了?——我是特别的?”
没有答案。算了不纠结。
打下试试?
如果说,之前的欧天予,大概没有勇气拨打这个电话;那么,现在的他,对于拨打这个电话,已然没有任何心理障碍。
“假如我年少有为不自卑……”哼了几句歌词,他想了想,离开了座机,回到自己的房间,拿过书桌上的手机——这回,欧天予决定用自己的手机,给秦静颜打个电话!
“嘟……嘟……”手机响铃中。
欧天予屏息凝神,心中忐忑。
“喂,你好。”一个弱弱的女声传来。
真通了!
“你好!你是秦静颜吗?”欧天予一字一句地说。心跳加速,大气儿不敢出。
“嗯,是的。请问你是……?”对方的声音大了点儿。
只觉软糯悦耳,好听!
欧天予心中立刻浮现出一个面容模糊、满脸迷惑的女孩子形象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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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哦……欧天予?”片刻的沉默,秦静颜给出了一个肯定的答复,“我记得你……”
真的?欧天予不敢相信,他轻笑道:“你给我的同学录留过言。我刚才翻同学录,看到了你的手机号……”他主动解释了一下这通电话的由来。
“这样啊!我说你怎么知道我手机号码的。”秦静颜似乎恍然大悟,又奇怪地问,“有什么事儿吗?”
“就是想问一下你,考得怎么样?准备去哪里上学?”欧天予热情打听。
“呃,我,考得……不大好……呵呵……”秦静颜吞吞吐吐的,貌似不想明说。
“嗳,我也考砸了,没事儿!”欧天予安慰道,厚着脸皮继续追问,“你要去哪儿上学?”
“我,我要复读……”秦静颜不好意思,声音小小的。
“啊?!真的吗?”欧天予大感惊奇,完全出乎意料哇!他原以为秦静颜考走了呢!就从未想过还有这种可能性!“你要去哪儿复读?县一中?”他穷追不舍地问。
“不是县一中,我要去市里的五中,已经定下来了。”秦静颜认真答道。
欧天予稍一愣神儿,顺口接腔道:“我也打算复读呢,就是不知道该去哪儿,正打算找班主任问问情况……”原来秦静颜去市里了!难怪!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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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啊,你还没定啊?!”惊讶过后,秦静颜连忙提醒同学,“那你可要抓紧,时间不多了!”
“呃,我……这个……我还没想好,不知道该咋办……”欧天予唉声叹气道。这话倒是真的,虽说已经起意要复读,但因为从没关注过这个,具体如何操作他是完全不懂,一头雾水。
秦静颜想了想,热心建议:“咱县一中就两个复读班,我听说早已经满了。其他学校又不咋样。我觉得,你也可以联系市五中试试,他们复读班多,可能还有名额,就是学费偏贵……”
“啊,哦,这样啊,我就是不大懂这些事……”欧天予脑子急转,立马顺杆子往上爬,“你看要不这样?咱们约个地方,你当面跟我说说好不好?我挺着急的!”约!不试试怎么成?反正我胆大心黑脸皮厚!
“啊!”秦静颜吓了一跳,委婉拒绝,“这不大好吧……我在电话里给你讲讲好了……”
“哎呀!秦静颜,都是同学,帮个忙啦!”欧天予哀声恳求,“电话里说不清楚,我复读班还没报上,正心急火燎着呢!”
“呃……”秦静颜稍一迟疑,还是打算拒绝。
然而欧天予不给她机会开口,紧急加码,又可怜巴巴地说道:“真的!这手机通话还双向收费呢,我话费都快没了!可能马上就要断线!我又没那么多钱充话费,下次也不知道啥时候……就怕……”这货的声音哽咽起来,感觉下一秒就要掉眼泪了!简直是哭求。
秦静颜沉默了好一会儿,才说:“哦,好吧……”又变回弱弱的声音了。
欧天予大喜过望,一看时间,忙道:“现在是9点10分左右,你看咱们10点钟见面怎么样?”
他脑中快速搜索地点,又紧接着补充:“文化宫北边有个‘好味来’蛋糕房,你知道吗?”
“知道。”
“就那里吧!我请你吃冰淇淋!对了,你离那儿不远吧?”欧天予热切极了。
“不用,不远。”秦静颜小后悔,考虑片刻,决定,“我最多只能待半个小时。”
“好的好的,那就这样!我拨过去的号码就是我的手机号。嗯,待会儿见!”欧天予心里乐开了花,也不敢多说了,怕人家反悔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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