11.第十一章
从大夫人将伂娘姐妹禁足以来,到如今已两月有余,而今日,碧玺奉了老夫人的命令,来告诉伂娘禁足提早解除了。
其实这禁足与不禁足对伂娘倒没有多大影响,只是伂娘的心更静了,虽说古代没有多少的娱乐措施,但就是因为没有,才会有如此之多的大家,名士涌现,就连伂娘也练就了一手好丹青,一手好字,众姐妹中,擅长的也是不尽相同,但是就算不擅长,也是略有涉猎,越是底蕴深厚的人家,就越是注重对儿女的教养,即便是纨绔,肚子里也是有墨水的,对自己做的事,心里都有一个数,绝不会给家族惹麻烦。
伂娘看着院子外面人来人往的热闹景象,知道再过几日便是除夕了,大好的日子,总要一家人在一起吃团圆饭才好,这才会提早解了伂娘姐妹的禁足。
快到年节了,给各位长辈和兄弟姐妹的年礼也准备的差不多了,只是过了这一个年,再过几月,侥娘便要出阁了,伂娘感觉到连年味里也不禁染上了一丝忧伤。
天空落下纷纷扬扬的大雪,外面一片雪白,大地一片银装素裹,大风‘呼呼’地刮着,打到人的脸上,被刮的生疼,伂娘披着披风站在廊下,愣愣地望着风雪出神,然后缓慢地伸出手,接住飘落的雪花,看着它慢慢融化,从有到无,往往只是一瞬间。
翠纹从屋里出来,看到伂娘就这样站在廊下,还拿手去接那雪花,可真是吓了一大跳,连忙跑过来拉住伂娘的手,把她往屋里拽,边拽边道:“我的娘子,可不能这般糟践身子,外面冷极了,娘子怎可在外面呆着,还拿手去接那极冷的玩意,”一边又吩咐小丫鬟去拿盆热水来给伂娘泡泡手,一边又急着给伂娘脱去披风,给她擦干那有些被雪打湿的乌发。
翠云也是个机灵的,看到这种情况,赶忙去泡了一壶热茶来,给伂娘喝了先暖暖胃,再等姜汤熬好了,喝了祛祛寒。
伂娘看她们这般如临大敌的模样,也感到心下一阵熨帖,开口宽慰道:“是我疏忽了,不该怎么不爱惜身子,”她的身子原本就弱,前些年时不时就要病上一场,最近几年才好些了,但也还是受不了热,也受不了寒,今日她闹了这一出,也难怪众丫鬟如临大敌了。
“亏得夫人和老夫人看天气实在是寒冷,免了娘子的请安,要不然,过不了几日,娘子又得大病一场,可刚刚娘子竟自己跑了出去,这不是给自己找罪受吗?”翠云担忧道。
“翠云,怎可如此与娘子说话,”翠玉忍不住打断翠云,也是她们娘子脾气好,才容得翠云如此放肆,可就算娘子脾气好,她们做奴婢的也不能以下犯上,即便是为了主子好,更何况,翠云这脾气也得改改,不然迟早会给娘子惹麻烦,最怕的是害了娘子,也害了自己。
“无碍,翠云也是为了我好,”只是日后恐是得把翠云留给姨娘了,翠云太天真了,这个性子不适合跟着自己,现如今在家里还好,若是日后在外面,又有谁会让着你呢。
伂娘沉思了片刻,开口道:“日后,待我去与陈嬷嬷说,让她也给你们一点指点,若是陈嬷嬷同意了,那便是极好的,也是你们的福气,若是没有,那也无碍。”
‘得之我幸,失之我命’,我已经得到的太多了,上天总是厚待于我,伂娘想,我是该谢谢老天爷了,伂娘原本也是一个无神论者,但是这次新生,让她相信了世界上一切皆有可能,存在即是合理。
又因为侥娘年后便要出阁了,而她又极喜欢伂娘的画,所以这段时间,伂娘一有闲暇,就细细地构思,争取多画几幅,再从中选取画的最好的三幅,到时候一起送给侥娘做添妆,只是这画画也需要意境,伂娘已经琢磨好些天了。
不过,通过刚才和众丫鬟的谈话,让伂娘受到了启发,正是因为伂娘太过执着于要作画送给侥娘这一点上,才让伂娘失了作画的本意,被禁锢在这一层面,只是原来顺其自然才是作画的本源,现下想通了,画什么是无所谓的,送的是伂娘的一片心意,也是全了她们之间的姐妹之情。
几日的时间匆匆而过,而这几日里,伂娘都沉浸在作画中,众丫鬟看伂娘这般废寝忘食,都怕她熬坏了身体,却又不敢上前打扰,为了这个,伂娘特意吩咐过,毕竟灵感这种东西,也是虚无缥缈的。
“若是今日娘子还不曾作好这画,我即便是拼着娘子处罚,也要阻止娘子继续画下去,”翠云坚定语气,神色严肃道,说完转身走了出去,正所谓‘眼不见为净。’
伂娘唇色发白,手指也有些无力,但是眉眼见的认真却不由得让人肃然起敬,只见伂娘拿着笔在纸上细细的勾勒,原本寡淡的白纸,也变得丰富起来,等到伂娘落下了最后一笔,才蓦然放松下来,翠屏也急忙上前拿兔形玉雕压住宣纸,让它自然风干。
翠纹则是上前一步,搀扶住伂娘往软榻走去,“看到娘子画好了,翠云这下总该该放心了,”翠纹面带忧虑,但还是忍不住我翠云说话,这几个大丫鬟从小也是一起长大,不是姐妹,却胜似姐妹,虽然她们娘子看着脾气好,但心里也是个有成算的,就怕对翠云有了什么想法。
伂娘听了翠纹的话,心里也是极想笑的,翠纹平时那么精明的人,在身边人的身上,这份精明也就消失了,可真是‘近朱者赤,近墨者黑。’
“你们从小跟我一起长大,我还不了解你们,只是翠云的性子,也是该改改了,”伂娘语带叹词,神情惘然,而后话锋一转,“天色也不早了,是该梳洗一下,去老夫人那了,做晚辈的总该来得早些。”
“娘子说的是,衣裙早已备好,”说着便下去把各色花样的衣裙捧上来供伂娘挑选,最后伂娘选了一袭桃花云雾烟罗裙,并一件坎肩小袄,换好衣裙后,则由翠云为伂娘细细梳妆,最后在额间贴上花钿。
伂娘望着铜镜里的自己,缓缓地在嘴角勾出一抹笑来,顿时整个人都鲜活了起来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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其实这禁足与不禁足对伂娘倒没有多大影响,只是伂娘的心更静了,虽说古代没有多少的娱乐措施,但就是因为没有,才会有如此之多的大家,名士涌现,就连伂娘也练就了一手好丹青,一手好字,众姐妹中,擅长的也是不尽相同,但是就算不擅长,也是略有涉猎,越是底蕴深厚的人家,就越是注重对儿女的教养,即便是纨绔,肚子里也是有墨水的,对自己做的事,心里都有一个数,绝不会给家族惹麻烦。
伂娘看着院子外面人来人往的热闹景象,知道再过几日便是除夕了,大好的日子,总要一家人在一起吃团圆饭才好,这才会提早解了伂娘姐妹的禁足。
快到年节了,给各位长辈和兄弟姐妹的年礼也准备的差不多了,只是过了这一个年,再过几月,侥娘便要出阁了,伂娘感觉到连年味里也不禁染上了一丝忧伤。
天空落下纷纷扬扬的大雪,外面一片雪白,大地一片银装素裹,大风‘呼呼’地刮着,打到人的脸上,被刮的生疼,伂娘披着披风站在廊下,愣愣地望着风雪出神,然后缓慢地伸出手,接住飘落的雪花,看着它慢慢融化,从有到无,往往只是一瞬间。
翠纹从屋里出来,看到伂娘就这样站在廊下,还拿手去接那雪花,可真是吓了一大跳,连忙跑过来拉住伂娘的手,把她往屋里拽,边拽边道:“我的娘子,可不能这般糟践身子,外面冷极了,娘子怎可在外面呆着,还拿手去接那极冷的玩意,”一边又吩咐小丫鬟去拿盆热水来给伂娘泡泡手,一边又急着给伂娘脱去披风,给她擦干那有些被雪打湿的乌发。
翠云也是个机灵的,看到这种情况,赶忙去泡了一壶热茶来,给伂娘喝了先暖暖胃,再等姜汤熬好了,喝了祛祛寒。
伂娘看她们这般如临大敌的模样,也感到心下一阵熨帖,开口宽慰道:“是我疏忽了,不该怎么不爱惜身子,”她的身子原本就弱,前些年时不时就要病上一场,最近几年才好些了,但也还是受不了热,也受不了寒,今日她闹了这一出,也难怪众丫鬟如临大敌了。
“亏得夫人和老夫人看天气实在是寒冷,免了娘子的请安,要不然,过不了几日,娘子又得大病一场,可刚刚娘子竟自己跑了出去,这不是给自己找罪受吗?”翠云担忧道。
“翠云,怎可如此与娘子说话,”翠玉忍不住打断翠云,也是她们娘子脾气好,才容得翠云如此放肆,可就算娘子脾气好,她们做奴婢的也不能以下犯上,即便是为了主子好,更何况,翠云这脾气也得改改,不然迟早会给娘子惹麻烦,最怕的是害了娘子,也害了自己。
“无碍,翠云也是为了我好,”只是日后恐是得把翠云留给姨娘了,翠云太天真了,这个性子不适合跟着自己,现如今在家里还好,若是日后在外面,又有谁会让着你呢。
伂娘沉思了片刻,开口道:“日后,待我去与陈嬷嬷说,让她也给你们一点指点,若是陈嬷嬷同意了,那便是极好的,也是你们的福气,若是没有,那也无碍。”
‘得之我幸,失之我命’,我已经得到的太多了,上天总是厚待于我,伂娘想,我是该谢谢老天爷了,伂娘原本也是一个无神论者,但是这次新生,让她相信了世界上一切皆有可能,存在即是合理。
又因为侥娘年后便要出阁了,而她又极喜欢伂娘的画,所以这段时间,伂娘一有闲暇,就细细地构思,争取多画几幅,再从中选取画的最好的三幅,到时候一起送给侥娘做添妆,只是这画画也需要意境,伂娘已经琢磨好些天了。
不过,通过刚才和众丫鬟的谈话,让伂娘受到了启发,正是因为伂娘太过执着于要作画送给侥娘这一点上,才让伂娘失了作画的本意,被禁锢在这一层面,只是原来顺其自然才是作画的本源,现下想通了,画什么是无所谓的,送的是伂娘的一片心意,也是全了她们之间的姐妹之情。
几日的时间匆匆而过,而这几日里,伂娘都沉浸在作画中,众丫鬟看伂娘这般废寝忘食,都怕她熬坏了身体,却又不敢上前打扰,为了这个,伂娘特意吩咐过,毕竟灵感这种东西,也是虚无缥缈的。
“若是今日娘子还不曾作好这画,我即便是拼着娘子处罚,也要阻止娘子继续画下去,”翠云坚定语气,神色严肃道,说完转身走了出去,正所谓‘眼不见为净。’
伂娘唇色发白,手指也有些无力,但是眉眼见的认真却不由得让人肃然起敬,只见伂娘拿着笔在纸上细细的勾勒,原本寡淡的白纸,也变得丰富起来,等到伂娘落下了最后一笔,才蓦然放松下来,翠屏也急忙上前拿兔形玉雕压住宣纸,让它自然风干。
翠纹则是上前一步,搀扶住伂娘往软榻走去,“看到娘子画好了,翠云这下总该该放心了,”翠纹面带忧虑,但还是忍不住我翠云说话,这几个大丫鬟从小也是一起长大,不是姐妹,却胜似姐妹,虽然她们娘子看着脾气好,但心里也是个有成算的,就怕对翠云有了什么想法。
伂娘听了翠纹的话,心里也是极想笑的,翠纹平时那么精明的人,在身边人的身上,这份精明也就消失了,可真是‘近朱者赤,近墨者黑。’
“你们从小跟我一起长大,我还不了解你们,只是翠云的性子,也是该改改了,”伂娘语带叹词,神情惘然,而后话锋一转,“天色也不早了,是该梳洗一下,去老夫人那了,做晚辈的总该来得早些。”
“娘子说的是,衣裙早已备好,”说着便下去把各色花样的衣裙捧上来供伂娘挑选,最后伂娘选了一袭桃花云雾烟罗裙,并一件坎肩小袄,换好衣裙后,则由翠云为伂娘细细梳妆,最后在额间贴上花钿。
伂娘望着铜镜里的自己,缓缓地在嘴角勾出一抹笑来,顿时整个人都鲜活了起来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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