十一 移情
偃月湖边的偃月楼上,赵成禹斜靠在靠窗的位置,手边摆着一杯色香味俱全的清茶和几份糕点,神色却颇是心不在焉。
里侧位置上的顾炎老神在在的端起茶杯喝了一口,道“怎么,今年的碧水银针不合世子的意?”
赵成禹这才将茶水端起喝了一口道“合意,太合意了。”
听出他语气中绵长的拖拽音,知道他心思不在此处,顾炎不由侧头看了他一眼,道“世子怎么了,可是不愿在此饮茶?”
赵成禹看着他无奈道“顾兄,好容易有几日休沐,怎不知好好利用,叫我出来,便是坐在这湖边喝茶?”赵成禹与顾炎同在上阳尉任职,休沐之日亦是相同。
顾炎颔首道“游春赏景,湖边品茶,这般风雅之事,赵世子怎会觉得无趣?”
赵成禹朝椅子上一靠,双脚拉伸道“饶了我罢,我倒情愿要一艘画舫去那湖中央,听几支小曲儿,再不济,去集市看看热闹也比此处畅快,早知你带我来湖边干坐,我应邀郡主出去游乐一番。”
说到风宁,他忽然想到什么,转头看着顾炎道“说来,你也该去看看卫小姐才是,林府起宴她没去,你也不上门问问?”
顾炎端茶杯的手一顿,道“我去了,她称病不肯见我。”
赵成禹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,放下腿支起身子道“啥?她不肯见你?!”他朝窗外望望,夸张道“太阳是打西边出来了?卫其羽不肯见你?我不信。”
顾炎似被他的夸张逗笑了,勾了勾唇道“如何不信?”
“她对你上心的模样整个上阳城有目共睹,上赶着追着你,恨不得日日粘在你身上,说她突然不肯见你,我当然不信,除非。。”
“除非什么?”顾炎挑眉。
“除非你们吵架了。”
顾炎摇头“回来只见了第一楼那一面,你也在场,如何吵了?”
赵成禹拧眉“既不是吵架了,你走时还好好的,难道。。。”
见顾炎拿眼瞥他,他挤眉弄眼“难道卫小姐移情别恋了不成?”感受到顾炎骤然变深的目光,赵成禹忙讪笑两声想找补两句,忽听楼下传来一阵喧哗声,他赶紧避开顾炎的视线探身朝窗外望去,嘴里道“定是有热闹瞧了!”。
人群里两个家丁抱住了一个国子监的学生,站在他对面的有个单薄的小郎君,那小郎君有些面善。。。他定睛一看,不由睁大了眼睛,忍不住回头看了眼里座的顾炎,欲言又止的张了张嘴,又转回了头。
顾炎正看着他,见他神色怪异,不由起身朝窗边走去。
见李誉朝自己伸出手来,卫其羽旋地一转,将他手臂躲过,动作快得李誉也没反应过来,她已就着转势顺带侧身给了他一脚,这一脚踢出,她方觉力道不对,这才想起,这具身体不是上一世那具,此时的她还没有嫁到顾家,顾炎也还没有教她功夫,她除了记得招式,力道却是半点没有,这身体就是一张白纸。
尽管这一脚蹬出没有什么力道,却因去势突然,仍踹得养尊处优一身懒肉的李誉朝前踉跄几步,张牙舞爪的朝前扑去,周围的人见状纷纷躲开,家丁抱着谢良辰不能及时上前,他竟控制不住一扑爬趴到地上,摔了个正儿八经的狗吃屎,引来周围一阵哄笑。
李誉顿时恼羞成怒,被个小娘们踢屁股,还踢趴下了,他还要不要混了,他赶紧爬了起来,转过身对着卫其羽,面色阴沉之极。
一双眼睛锁住卫其羽如花面容,露出个阴狠的涎笑道“小娘子还会些功夫,倒是意外之乐呢。”
说完,步步朝卫其羽走来,谢良辰被家丁抱得死紧,见李誉势在必得的模样,顿时目呲牙欲裂,吼道“李誉,你不要胡来!”又朝卫其羽喊道“公子,你快走吧,不必管我。”他坚持喊她公子,不肯让李誉坏了她名誉。
卫其羽却身形不动,背手坚定道“我今日就是要管你。”她心中估摸,若自己小心些,制服李誉倒无什么问题,只是两个家丁有些难办。
赵成禹的目光在卫其羽与谢良辰身上心惊胆战的来回游移,他刚刚才戏说卫小姐移情别恋,不想立马就在此与卫其羽撞见,不但身着男装,还对另一男子如此相护,言行着实让人意外。
这,不会真的被他说中了吧,他的目光落在身侧的顾炎身上,多年好友,他能感觉出此时顾炎身上茂茂而起的森然之意,一时不敢开口说话。
顾炎望着人群中的纤细少女,明明处于劣势,却没有露出一丝怯意与退缩,反而不惧不避的迎上前去,踹人的动作利落干脆,背手的身姿挺拔笃定,眉眼间透着几分势在必得,这般沉稳飒爽的模样与他印象里的样子颇有些不同,却分外的引人注目,只是,她此时眼中看得却是旁人。
过了半晌,顾炎才开口道“成禹,上去帮她。”
没有回应,侧头一看,身边空空如也,赵成禹早已下场帮忙。
赵成禹毕竟是正经的练家子,先冲着李誉而去,几下便揍得他哭爹喊妈,两个家丁见状忙放开谢良辰上前帮忙,也被他三下五除二的打趴在地,待他收拾完三个人,再回头看时,哪里还有卫其羽和谢良辰的踪影。
顾炎自人群后踱步过来,看他四下搜寻的模样,淡淡道“不必看了,人已走了。”说完,他弯下腰,拾起方才慌乱中从卫其羽怀中掉落的折扇。他展开折扇一看,目光微敛,收了起来,道“走罢”
卫其羽拉着谢良辰的袖子朝前疾走,步伐很快,谢良辰被她拉得几番踉跄,却仍是一言不发的跟上,没有半点怨言,终在一块凸起的石块上被绊得狠了,摔到地上。
前面的卫其羽立即停下脚步,回身蹲到他身旁关切道“谢公子,你怎样?可有摔伤。”
谢良辰抬眼,看她因刚才的一番动作后略略紊乱的发鬓,几缕飘散的碎发落到纤巧的耳垂旁,细细的耳朵透着羸弱感,黑白分明的眸子里映着自己苍白的脸孔,因为担心导致两道秀眉微微憷拢,淡粉的唇瓣微微张着,明明是这样的孱弱女子,方才却坚持要护着他,想到她挺身相护的样子,嗅着因近在咫尺而传来的馨香,一时心跳如鼓,沉眼回道“小姐,我无事。”
他想起刚才出手的男子,高大英武,有些黯然道“不知刚才那位公子是何人,他日也好相谢。”
卫其羽扶他起来,道“是我表哥的同窗,习过几年武术,改日我叫表哥去谢便是。“
她方才见到赵成禹出现的那刻起,就暗道不好,未免横生枝节,便趁乱拉了谢良辰先走。
想到李誉被揍得七荤八素的样子,她蹙眉道“那李誉知你住在白云观,恐怕会去找你麻烦。”
谢良辰道“无妨,我躲着些便是。”
卫其羽摇了摇头“单凭躲是躲不过的。”她把心一横道“不如这样,你先去我家住下。
谢良辰抬起头来,眼中一片惶恐“这,这如何使得。”
卫其羽道“如何使不得,我家中有个幼弟,正是启蒙的年级,恰逢家中先生告假回家,这段时日荒废了许多课业,你且当帮我的忙,委屈做他的先生几日,将来高中,也能让他沾沾光。”
一番话说得谢良辰面上发红,没想到这小姐竟这般高看于他,还是推辞道“还是不妥。”
卫其羽又道“我看那李誉有些阴狠,若因此闹出什么大事,说不定会连累你被取消秋比资格,你苦等这么久,岂能因他错失?”
谢良辰看着她因自己变得红扑扑的脸颊,真挚关切的眼神,有些怔忪,半晌才道“我与小姐不过几面之缘,连小姐姓名也不知道,实在不能相扰。”
卫其羽笑道“我道什么,我姓卫,名其羽。”
谢良辰口中喃喃念道“‘燕燕于飞,差池其羽’,小姐当得起这好名字。”
卫其羽婉然一笑“如此,谢公子肯跟我回府了罢?”
谢良辰望着她的笑容,竟再说不出推拒的话来,不由点了点头。
两人来到卫府门口,管事下阶来迎“小姐回来了。”
卫其羽这才想起自己将风宁忘在了偃月湖边,忙吩咐了管事几句,叫他派人去寻禀,另备车驾去一趟白云观。
谢良辰站在门前望着那高门大院,又看看卫其羽的侧影,他一直以为卫其羽只是有钱人家的小姐,不想竟是驷马高门,只觉一阵冷意沁透了后背,不由步步后退。
卫其羽已转身领着管事朝他走来,宛然笑道“谢公子,快随我来。”
他看着她那笑颜如花,又如着魔一般,步步朝她走去。
卫其羽道“谢公子,我们先去白云观为你搬行李。”
谢良辰微微面红道“我的家什皆在觉远寺中。”
“如此,便去觉远寺。”
管家在旁道“小姐,不若我随谢公子前去,你留在府中。”
卫其羽想了想道“也罢,你们快去快回。”
管事带着谢良辰走后,卫其羽立即回房换了衣裳,去了卫母房中,将谢良辰的事情说了一番,当然略过了她出头以及赵成禹出手之事。
卫母听完她所言,点头道“既是如此,便让这谢公子试试看吧,只是你父亲那里,怕要多多说和。”
卫其羽笑道“只要母亲同意,父亲也定是同意的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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里侧位置上的顾炎老神在在的端起茶杯喝了一口,道“怎么,今年的碧水银针不合世子的意?”
赵成禹这才将茶水端起喝了一口道“合意,太合意了。”
听出他语气中绵长的拖拽音,知道他心思不在此处,顾炎不由侧头看了他一眼,道“世子怎么了,可是不愿在此饮茶?”
赵成禹看着他无奈道“顾兄,好容易有几日休沐,怎不知好好利用,叫我出来,便是坐在这湖边喝茶?”赵成禹与顾炎同在上阳尉任职,休沐之日亦是相同。
顾炎颔首道“游春赏景,湖边品茶,这般风雅之事,赵世子怎会觉得无趣?”
赵成禹朝椅子上一靠,双脚拉伸道“饶了我罢,我倒情愿要一艘画舫去那湖中央,听几支小曲儿,再不济,去集市看看热闹也比此处畅快,早知你带我来湖边干坐,我应邀郡主出去游乐一番。”
说到风宁,他忽然想到什么,转头看着顾炎道“说来,你也该去看看卫小姐才是,林府起宴她没去,你也不上门问问?”
顾炎端茶杯的手一顿,道“我去了,她称病不肯见我。”
赵成禹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,放下腿支起身子道“啥?她不肯见你?!”他朝窗外望望,夸张道“太阳是打西边出来了?卫其羽不肯见你?我不信。”
顾炎似被他的夸张逗笑了,勾了勾唇道“如何不信?”
“她对你上心的模样整个上阳城有目共睹,上赶着追着你,恨不得日日粘在你身上,说她突然不肯见你,我当然不信,除非。。”
“除非什么?”顾炎挑眉。
“除非你们吵架了。”
顾炎摇头“回来只见了第一楼那一面,你也在场,如何吵了?”
赵成禹拧眉“既不是吵架了,你走时还好好的,难道。。。”
见顾炎拿眼瞥他,他挤眉弄眼“难道卫小姐移情别恋了不成?”感受到顾炎骤然变深的目光,赵成禹忙讪笑两声想找补两句,忽听楼下传来一阵喧哗声,他赶紧避开顾炎的视线探身朝窗外望去,嘴里道“定是有热闹瞧了!”。
人群里两个家丁抱住了一个国子监的学生,站在他对面的有个单薄的小郎君,那小郎君有些面善。。。他定睛一看,不由睁大了眼睛,忍不住回头看了眼里座的顾炎,欲言又止的张了张嘴,又转回了头。
顾炎正看着他,见他神色怪异,不由起身朝窗边走去。
见李誉朝自己伸出手来,卫其羽旋地一转,将他手臂躲过,动作快得李誉也没反应过来,她已就着转势顺带侧身给了他一脚,这一脚踢出,她方觉力道不对,这才想起,这具身体不是上一世那具,此时的她还没有嫁到顾家,顾炎也还没有教她功夫,她除了记得招式,力道却是半点没有,这身体就是一张白纸。
尽管这一脚蹬出没有什么力道,却因去势突然,仍踹得养尊处优一身懒肉的李誉朝前踉跄几步,张牙舞爪的朝前扑去,周围的人见状纷纷躲开,家丁抱着谢良辰不能及时上前,他竟控制不住一扑爬趴到地上,摔了个正儿八经的狗吃屎,引来周围一阵哄笑。
李誉顿时恼羞成怒,被个小娘们踢屁股,还踢趴下了,他还要不要混了,他赶紧爬了起来,转过身对着卫其羽,面色阴沉之极。
一双眼睛锁住卫其羽如花面容,露出个阴狠的涎笑道“小娘子还会些功夫,倒是意外之乐呢。”
说完,步步朝卫其羽走来,谢良辰被家丁抱得死紧,见李誉势在必得的模样,顿时目呲牙欲裂,吼道“李誉,你不要胡来!”又朝卫其羽喊道“公子,你快走吧,不必管我。”他坚持喊她公子,不肯让李誉坏了她名誉。
卫其羽却身形不动,背手坚定道“我今日就是要管你。”她心中估摸,若自己小心些,制服李誉倒无什么问题,只是两个家丁有些难办。
赵成禹的目光在卫其羽与谢良辰身上心惊胆战的来回游移,他刚刚才戏说卫小姐移情别恋,不想立马就在此与卫其羽撞见,不但身着男装,还对另一男子如此相护,言行着实让人意外。
这,不会真的被他说中了吧,他的目光落在身侧的顾炎身上,多年好友,他能感觉出此时顾炎身上茂茂而起的森然之意,一时不敢开口说话。
顾炎望着人群中的纤细少女,明明处于劣势,却没有露出一丝怯意与退缩,反而不惧不避的迎上前去,踹人的动作利落干脆,背手的身姿挺拔笃定,眉眼间透着几分势在必得,这般沉稳飒爽的模样与他印象里的样子颇有些不同,却分外的引人注目,只是,她此时眼中看得却是旁人。
过了半晌,顾炎才开口道“成禹,上去帮她。”
没有回应,侧头一看,身边空空如也,赵成禹早已下场帮忙。
赵成禹毕竟是正经的练家子,先冲着李誉而去,几下便揍得他哭爹喊妈,两个家丁见状忙放开谢良辰上前帮忙,也被他三下五除二的打趴在地,待他收拾完三个人,再回头看时,哪里还有卫其羽和谢良辰的踪影。
顾炎自人群后踱步过来,看他四下搜寻的模样,淡淡道“不必看了,人已走了。”说完,他弯下腰,拾起方才慌乱中从卫其羽怀中掉落的折扇。他展开折扇一看,目光微敛,收了起来,道“走罢”
卫其羽拉着谢良辰的袖子朝前疾走,步伐很快,谢良辰被她拉得几番踉跄,却仍是一言不发的跟上,没有半点怨言,终在一块凸起的石块上被绊得狠了,摔到地上。
前面的卫其羽立即停下脚步,回身蹲到他身旁关切道“谢公子,你怎样?可有摔伤。”
谢良辰抬眼,看她因刚才的一番动作后略略紊乱的发鬓,几缕飘散的碎发落到纤巧的耳垂旁,细细的耳朵透着羸弱感,黑白分明的眸子里映着自己苍白的脸孔,因为担心导致两道秀眉微微憷拢,淡粉的唇瓣微微张着,明明是这样的孱弱女子,方才却坚持要护着他,想到她挺身相护的样子,嗅着因近在咫尺而传来的馨香,一时心跳如鼓,沉眼回道“小姐,我无事。”
他想起刚才出手的男子,高大英武,有些黯然道“不知刚才那位公子是何人,他日也好相谢。”
卫其羽扶他起来,道“是我表哥的同窗,习过几年武术,改日我叫表哥去谢便是。“
她方才见到赵成禹出现的那刻起,就暗道不好,未免横生枝节,便趁乱拉了谢良辰先走。
想到李誉被揍得七荤八素的样子,她蹙眉道“那李誉知你住在白云观,恐怕会去找你麻烦。”
谢良辰道“无妨,我躲着些便是。”
卫其羽摇了摇头“单凭躲是躲不过的。”她把心一横道“不如这样,你先去我家住下。
谢良辰抬起头来,眼中一片惶恐“这,这如何使得。”
卫其羽道“如何使不得,我家中有个幼弟,正是启蒙的年级,恰逢家中先生告假回家,这段时日荒废了许多课业,你且当帮我的忙,委屈做他的先生几日,将来高中,也能让他沾沾光。”
一番话说得谢良辰面上发红,没想到这小姐竟这般高看于他,还是推辞道“还是不妥。”
卫其羽又道“我看那李誉有些阴狠,若因此闹出什么大事,说不定会连累你被取消秋比资格,你苦等这么久,岂能因他错失?”
谢良辰看着她因自己变得红扑扑的脸颊,真挚关切的眼神,有些怔忪,半晌才道“我与小姐不过几面之缘,连小姐姓名也不知道,实在不能相扰。”
卫其羽笑道“我道什么,我姓卫,名其羽。”
谢良辰口中喃喃念道“‘燕燕于飞,差池其羽’,小姐当得起这好名字。”
卫其羽婉然一笑“如此,谢公子肯跟我回府了罢?”
谢良辰望着她的笑容,竟再说不出推拒的话来,不由点了点头。
两人来到卫府门口,管事下阶来迎“小姐回来了。”
卫其羽这才想起自己将风宁忘在了偃月湖边,忙吩咐了管事几句,叫他派人去寻禀,另备车驾去一趟白云观。
谢良辰站在门前望着那高门大院,又看看卫其羽的侧影,他一直以为卫其羽只是有钱人家的小姐,不想竟是驷马高门,只觉一阵冷意沁透了后背,不由步步后退。
卫其羽已转身领着管事朝他走来,宛然笑道“谢公子,快随我来。”
他看着她那笑颜如花,又如着魔一般,步步朝她走去。
卫其羽道“谢公子,我们先去白云观为你搬行李。”
谢良辰微微面红道“我的家什皆在觉远寺中。”
“如此,便去觉远寺。”
管家在旁道“小姐,不若我随谢公子前去,你留在府中。”
卫其羽想了想道“也罢,你们快去快回。”
管事带着谢良辰走后,卫其羽立即回房换了衣裳,去了卫母房中,将谢良辰的事情说了一番,当然略过了她出头以及赵成禹出手之事。
卫母听完她所言,点头道“既是如此,便让这谢公子试试看吧,只是你父亲那里,怕要多多说和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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