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96章
林成晏刚刚走进小教室的时候,内心还有点小小的得意,觉得自己从两个土著泉外人手里抢到了一个绝佳的好选择。
看吕一鸣那副淡定的样子就知道,他在这个教室里根本没有经历什么惨绝人寰的事情,跟隔壁那杀猪般的叫声可完全不一样。
“坐下说话吧,林成晏同学。”骆老师和蔼可亲地说,“之前已经和你的父母联系过,取得了他们的同意。”
林成晏放心地坐到椅子上,此时的他还完全没有意识到接下来自己要面对的是什么。
骆老师问:“先抽一点血液用来做检测可以吗?放心,虽然并不是护士,但我的手法很专业,经常给……嗯,经常抽血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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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又不是教音乐课的曹老师,动不动就晕血倒下。
抽完了血后,林成晏得到了一小块棉花。他正按着刚刚抽完血的手肘止血时,骆老师温温柔柔地又问他:“你现在的心情怎么样?”“挺平静的,”林成晏庆幸地说,“还好我来了这边,隔壁听起来好恐怖啊。”
骆老师疑惑地歪头:“这里和隔壁没有什么不同啊。”
林成晏油然而生一股不祥的预感,从脚底板火速爬到天灵盖。
他强颜欢笑:“哈、哈哈哈……那刚刚谢逸肯定是跟吕一鸣说的一样,不小心踢到脚指头了吧,哈哈哈哈、哈……”
林成晏越笑越心虚,自己都说服不了自己,本来屁股底下很普通的椅子似乎也变成了行刑用的老虎凳。
“有可能是吧。”骆老师说道,“毕竟只是回答一些问题,我认为不会发出那样的声音的。你准备好了吗?渴不渴?需不需要给你拿瓶水?”
林成晏紧张地咽了口口水,不过脑子地说:“如果是断头饭的话,我想要石锅泡泡鱼……”
“好的,没问题,”骆老师说,“为了感谢你今天的协助,我会和校方沟通,无论如何为你单独预留一份石锅泡泡鱼,好吗?”
林成晏的表情更惊恐了:在石锅泡泡鱼这样的大事上居然这样好商量,说明接下来的事情肯定恐怖残忍到难以想象。
这世界上最恐怖的事情就是无知和诞生于无知中的想象,林成晏越想越觉得恐怖,甚至都想当场站起来跑路了。
但骆老师已经拿起了笔记本:“那么我们就开始了,好吗?”
错过了最佳、第二佳、第三佳……几乎所有逃跑时机的林成晏只有战战兢兢地点头:“好的。”
“你好像很紧张的样子啊,”骆老师笑着说道,“先从简单的问题开始,不要紧张,没有你想象中的那么可怕。先回答一下你的名字吧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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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你初中是在雨航就读的,初三的分流考时拿了第一,才来到这里成为泉外一员的,对吧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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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姜婉很有名吧?”骆老师闲聊似的说,“在雨航应该也是如雷贯耳的程度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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简单的四个问题过去,林成晏的身体稍稍放松了一些。
如果姜婉在场,就会明白这是四个没有什么意义的基准问题,只是用来铺垫后面内容的。
很可惜,姜婉不在现场,而林成晏也太早地放松了警惕,他甚至拿起手边的矿泉水瓶喝了一口。
于是当骆老师问“那你在被寄生之前,曾经对姜婉有过什么想法吗”的时候,这一口水差点直接呛进林成晏的气管里。
他好险咽了下去,惊魂未定,连连摆手:“没有没有,我只知道姜婉非常厉害,我连她的飞机尾气都摸不到,非常佩服,仅此而已,剩下的都是外星人干的,那不是我!!”
“好的,好的,不要紧张,”骆老师柔声安抚道,“我没有说这和你一定有关联,只是在你的记忆中,那段时间应该会非常模糊,有点像是在做一个旁观视角的梦一样,对不对?”
骆老师善解人意地进行了进一步的说明:“比如,当时你感觉寄生物是出于自己的意志想要那么做,还是像是被某种存在要求着去这么做的?”
林成晏松了一口气,飞快起身往外逃跑。
“好的,”骆老师记了几笔,又检查了一遍纸张,抬脸露出微笑,“谢谢你,林成晏同学,暂时就是这么多了。接下来要等待血液的化验结果。”
“不!!”林成晏猛地抬起头,眼睛里全是狰狞的红血丝,“我都已经社死到这个地步了,作为罪魁祸首的外星人还想幸免?不可能的!他们必须死得比我更惨!还有什么残忍羞耻的问题,全部都放马过来吧,我林成晏今天豁出去了!无论你问出什么,哪怕是头发像化疗一样从头上掉落是什么感觉这样的问题,我全都会毫不犹豫地回答你!”
虽然出了这扇门就是月考,但去他妈的这个小房间比月考可怕一千倍好吗!!!
骆老师认真地记录,非常探究地说:“嗯,留下深刻的印象是什么意思呢?”
“他还让我的头发都掉完了!!!”
“……现在就是……”林成晏的整个人都在发烫,声音微微发抖,“我觉得我想回到那一刻把那时候的外星人抽出我的身体。”
他说到这里停了下来,小心翼翼地观察了骆老师的表情。
林成晏:“……”我听过这句台词,也知道后面半句是什么的好吗!
“……”林成晏硬着头皮说,“大、大概是吧,但那不是我,是外星人的目的,对吧?!”
骆老师立刻再度出言安抚:“我们科研人员是经过专业训练的,绝对不会笑场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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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……嗯。”林成晏稍稍镇定下来,但双手仍然紧紧地握着矿泉水瓶,寻求一丝薄弱的安全感。
“能不能详细说一下整个过程?”骆老师问。
“就是,就是……”林成晏的耳朵慢慢红了,“就是让她对我惊为天人,觉得我和其他人不一样?”
“是喜欢那种层面上的意思吗?”骆老师确认道。
骆老师翻了翻记录:“嗯,关于你前面说的那个,‘突然想去捏一下姜婉’……嗯,就是涉嫌性-骚-扰的那部分,能再说得更详细一点吗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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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嗯……我,不对,外星人摆了一个自以为潇洒的姿势,”林成晏一边脚趾抠地一边模仿那个姿势,“就这样,用手耙一下自己的头发,然后跟她说,‘交个朋友?’……”
……
这样的一问一答过程在进行了大约五分钟之后,林成晏就已经抵达了极限,他羞耻到了极点地把自己的脸埋到了膝盖里:“为什么?为什么?!我不愿意这样做!放过我吧啊啊啊——”
“呃……”林成晏用力地试图回忆一年多以前的事情,“那是开学第一天,我本来有点忐忑,因为泉外和雨航之间一直互相敌视,我本来是打定主意要低调做人、不惹事端的,但是在食堂见到姜婉的时候,我突然就觉得我要在姜婉心里留下深刻的印象……”
“能不能描述一下……”骆老师沉吟片刻,说,“你记忆中‘当时的心情’,和‘现在的心情’分别有什么不一样?”“呃,那时候我就是,我非常地自信,不知道为什么觉得自己非常有魅力,姜婉一定会对我产生深刻的正面印象,毕竟我帮助了忘记带饭卡的她……”
“对,我们的交流越来越顺畅了。”骆老师欣慰地说,“接下去呢?”
林成晏:“我,呃,我拿出自己的饭卡,请姜婉吃饭。”
“那现在呢?”
骆老师内心对于这一点其实还存在一些疑问,因为根据姜婉所标注的系统特征来看,脱发实在和它的目的、手段全都毫无关联,根本没有必要让林成晏脱发的。
“是的,当然,”骆老师颔首记录了几笔,接着问,“然后呢?你做了什么?”
“你是怎么说的,能够重复一下,尽可能地重现当时的情景吗?”骆老师诚恳地说,“这对我们很重要。”
但她没有的此时把这些疑问说出来,而是语气柔和地问:“感觉如果不好的话可以休息一下,我们稍后再接着继续,或者你选择就此停止也没有关系,你的身体和精神健康状况更加重要。”
“出、出于自己的意志吧,”林成晏尴尬得头皮发麻,“我……不是,外星人当时很开心,就是那种,挺猥琐的心态。”
骆老师赶紧上前轻拍他的肩膀:“你要知道,这不是你的错,被寄生的你当时毫无选择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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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坐下说话吧,林成晏同学。”骆老师和蔼可亲地说,“之前已经和你的父母联系过,取得了他们的同意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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骆老师疑惑地歪头:“这里和隔壁没有什么不同啊。”
林成晏油然而生一股不祥的预感,从脚底板火速爬到天灵盖。
他强颜欢笑:“哈、哈哈哈……那刚刚谢逸肯定是跟吕一鸣说的一样,不小心踢到脚指头了吧,哈哈哈哈、哈……”
林成晏越笑越心虚,自己都说服不了自己,本来屁股底下很普通的椅子似乎也变成了行刑用的老虎凳。
“有可能是吧。”骆老师说道,“毕竟只是回答一些问题,我认为不会发出那样的声音的。你准备好了吗?渴不渴?需不需要给你拿瓶水?”
林成晏紧张地咽了口口水,不过脑子地说:“如果是断头饭的话,我想要石锅泡泡鱼……”
“好的,没问题,”骆老师说,“为了感谢你今天的协助,我会和校方沟通,无论如何为你单独预留一份石锅泡泡鱼,好吗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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但骆老师已经拿起了笔记本:“那么我们就开始了,好吗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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如果姜婉在场,就会明白这是四个没有什么意义的基准问题,只是用来铺垫后面内容的。
很可惜,姜婉不在现场,而林成晏也太早地放松了警惕,他甚至拿起手边的矿泉水瓶喝了一口。
于是当骆老师问“那你在被寄生之前,曾经对姜婉有过什么想法吗”的时候,这一口水差点直接呛进林成晏的气管里。
他好险咽了下去,惊魂未定,连连摆手:“没有没有,我只知道姜婉非常厉害,我连她的飞机尾气都摸不到,非常佩服,仅此而已,剩下的都是外星人干的,那不是我!!”
“好的,好的,不要紧张,”骆老师柔声安抚道,“我没有说这和你一定有关联,只是在你的记忆中,那段时间应该会非常模糊,有点像是在做一个旁观视角的梦一样,对不对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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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不!!”林成晏猛地抬起头,眼睛里全是狰狞的红血丝,“我都已经社死到这个地步了,作为罪魁祸首的外星人还想幸免?不可能的!他们必须死得比我更惨!还有什么残忍羞耻的问题,全部都放马过来吧,我林成晏今天豁出去了!无论你问出什么,哪怕是头发像化疗一样从头上掉落是什么感觉这样的问题,我全都会毫不犹豫地回答你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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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……”林成晏硬着头皮说,“大、大概是吧,但那不是我,是外星人的目的,对吧?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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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呃……”林成晏用力地试图回忆一年多以前的事情,“那是开学第一天,我本来有点忐忑,因为泉外和雨航之间一直互相敌视,我本来是打定主意要低调做人、不惹事端的,但是在食堂见到姜婉的时候,我突然就觉得我要在姜婉心里留下深刻的印象……”
“能不能描述一下……”骆老师沉吟片刻,说,“你记忆中‘当时的心情’,和‘现在的心情’分别有什么不一样?”“呃,那时候我就是,我非常地自信,不知道为什么觉得自己非常有魅力,姜婉一定会对我产生深刻的正面印象,毕竟我帮助了忘记带饭卡的她……”
“对,我们的交流越来越顺畅了。”骆老师欣慰地说,“接下去呢?”
林成晏:“我,呃,我拿出自己的饭卡,请姜婉吃饭。”
“那现在呢?”
骆老师内心对于这一点其实还存在一些疑问,因为根据姜婉所标注的系统特征来看,脱发实在和它的目的、手段全都毫无关联,根本没有必要让林成晏脱发的。
“是的,当然,”骆老师颔首记录了几笔,接着问,“然后呢?你做了什么?”
“你是怎么说的,能够重复一下,尽可能地重现当时的情景吗?”骆老师诚恳地说,“这对我们很重要。”
但她没有的此时把这些疑问说出来,而是语气柔和地问:“感觉如果不好的话可以休息一下,我们稍后再接着继续,或者你选择就此停止也没有关系,你的身体和精神健康状况更加重要。”
“出、出于自己的意志吧,”林成晏尴尬得头皮发麻,“我……不是,外星人当时很开心,就是那种,挺猥琐的心态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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